那只低温重箱回到黑州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二天一早,一级拆解室外面的三道权限门就全亮了红灯。
大的先不切。
先照。
先测。
先把它壳下那张活性支撑网的走向彻底摸明白。
马库斯、阿什福德、索伊三个人一个站在主台前,一个盯断层图,一个对著热成像刷新出来的数据不停往下记。
玻璃后面没人说笑。
连呼吸声都轻。
因为这一次送回来的,不是普通的壳脊猎杀者,也不是那种靠速度和扑杀嚇人的中型体。
这是一整座城,花了一小时零七分钟,外加两架炎魔、五把尘埃之光一把死亡骑士、几十发rpg和一整条街的火力窗口,才硬生生磨死的东西。
它值不值钱,已经不需要討论。
问题只是:
它到底值到什么程度。
红后把昨晚封箱以后的首轮扫描图层一层层铺开。
壳。
筋膜。
活性网。
囊体。
深层供能节。
一层一层剥下去,整具躯体像不是一个怪物。
更像一座被感染和化工污染重写过的小型工程体。
索伊盯著屏幕最中间那片呈暗红色的网状结构,眉头压得很低。
“它比上一只密得多。”
“不只是壳厚。”
“是支撑网的编织密度至少往上翻了一倍。”
阿什福德顺手把数据往旁边一拉。
“还有这个。”
“你看它胸腔和腹腔之间这两段。”
“主供能节打穿以后,次级结节还在硬顶。”
“这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抗打。”
“这东西已经开始学会分摊死亡了。”
这句话一落,拆解室里安静了半秒。
谁都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壳厚,还能想办法打穿。
可如果这类东西已经开始把“死”这件事拆成好几层来扛,那以后同等级火力要杀它,就只会越来越难。
这时候,一级通讯终端亮了。
不是內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