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身上的防弹背心解下来,扔到一边,右手还能动,就自己把染黑的袖口往上卷了卷。
伤口很深。
边缘已经发乌。
周围的皮肉也开始往上起那种不太正常的灰色。
跟东京回传录像里那些刚开始转变的样子,一模一样。
周围站著的几个南韩军官脸都白了。
副官想说话,张了好几次嘴,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金相焕反而最平静。
他把袖口卷好,像是只在確认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谢盖尔和那几名保护伞士兵,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一个礼。
“感谢各位盟军的支援。”
“如果没有你们,今天釜山这条线就已经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开始有点发灰。
但声音还是稳的。
“我想,我的命大概就到这里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看看我的兵。”
“然后给自己一枪。”
“我不能变成那种东西,再去祸害我的国民。”
这话说完,周围连风声都像轻了一点。
南韩那几个军官眼圈一下全红了。
可没人敢劝。
因为他们自己也明白,如果换成他们,这可能就是最乾净的结局。
谢盖尔看著他,没立刻说话。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可这个南韩將军,从第一天到今天,確实没丟过份,也没丟过人。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卡洛斯忽然抬了抬手。
“有烟么?”
金相焕愣了一下,还是从战术口袋里摸出一根已经有点压弯的烟递了过去。
卡洛斯接过来,点著,吸了一口,皱了皱眉。
“法克。”
“这玩意没boss给我的好抽。”
旁边几个南韩军官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场面,这种时候,这个外国人居然先嫌烟差。
可卡洛斯像完全没觉得不合適似的,又吸了一口,这才侧过头看了谢盖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