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书记,这话就重了。”
“不重。”邓明语气很平,“因为事情本来就是这样。”
“顾承安不愿意去提,川省也不愿意明著碰,你们现在把我和苏部长请过来,不就是想让我们两个官方合作方,替你们去把这话递上去?”
老专家一时没接上。
苏部长这时候才开口。
“我也把態度摆明。”
“如果是公开层面的医药交流、学术观察、项目协作,我们可以谈。”
“但如果你们所谓的学习组,真实目的还是想往保护伞最核心的技术层里面钻,那这个口,我不开。”
这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白头髮老人盯著苏部长看了好一会儿。
“苏部长,你这是不是太谨慎了?”
“不是谨慎。”苏部长看著他,语气没什么波澜,“是知分寸。”
“有些门路,不是官方两个字就能推开的。”
“真要把手伸过了界,人家未必跟你翻脸,但一定会把手收回去。”
“到了那时候,別说学习组。”
“连现在正在进行的项目,都可能受影响。”
陈维山坐在一旁,一直没插话。
直到这时候,他才缓缓说了一句:
“顾承安也让我带句话。”
“谁想借魔都和特区的口去碰保护伞的底,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別借川省项目的名。”
“不然顾氏翻脸。”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那位老专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一个顾承安,口气倒是不小。”
邓明抬眼看了他一下。
“人家现在有这个底气。”
“你要是也能被人家选中然后还能把活人树下面的东西先给保护伞挖出来,你也可以这么说话。”
“再说了人家一个私人集团公司想走就走,人家现在有顶级的资源有金字招牌。保护伞在哪里病人的命就在那。“
没人再接。
因为这话太现实。
开到最后,这场会到底也没开出个结果。
配方没人敢再提。
学习组也没人能把这口子真正推出来。
只剩下一屋子心思各异的人,端著茶杯,却谁都没喝下去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