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便如利刃划破帛布。
杨逐日浑身上下的金光在这一刻尽数熄灭。
金身罡罩、紫磨金轮,乃至他体內奔涌的金汤气血,在这一刀面前便如纸糊一般脆弱,连一息都不曾挡住。
他跌落在地,鲜血泪泪!
陈灵洗的刀势未停。
他顺手一振刀身,又有一道灵自刀身上探出。
那一道灵炁细如蛛丝,一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
院门口,那老僕正佝僂著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张著嘴,大约是想喊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喊出来。
灵炁掠过,一颗白髮苍苍的头颅便从肩膀上滚落,咕嚕嚕地滚出去老远,撞在院墙的墙根下,停住了。
那具无头的尸身还立在原地,晃晃悠悠地晃了几下,才朝前扑倒,砸在青石地面上。
陈灵洗就此收刀,目光又落在杨逐日身上。
杨逐日还活著。
他的胸膛被那一刀斩开了一道从锁骨直贯至腰腹的口子,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五臟六腑在那道开的伤口中隱约可见,正被刀身上透进去的雷霆与青芒搅得乱七八糟。
可武道金身的强悍生命力让他没有立刻死去。
他趴在地上,半边脸贴著冰冷的青石板,那双桃花眼里已看不到半分倨傲了。此刻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便如一个方才还在戏弄猎物的猎人,忽然发现自己才是被猎的那一个。
“你————你是谁?”他颤颤巍巍地询问。
陈灵洗低下头,自光落在杨逐日脸上。
他看著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此刻糊满了血与汗,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白牙在颤颤地打著架。
便如看路边的野草、脚下的蚂蚁。
那目光里没有快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极平静的漠然。
杨逐日忽然想起太子来————
他喘息著说道:“你是仙”
他还想说什么。
可陈灵洗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诛恶刀法第二式“剔骨”再度闪过。
刀光横掠,杨逐日的头颅便飞了起来,从颈子上滚落,在地上滚了两圈,面朝上停住了。
那双桃花眼圆睁,一动不动!
这个小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