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
“额……对不起,今天没定闹钟,是苏心糖把我吵醒的,刚起床洗漱完才听见你的敲门声,没注意看手机,不好意思啊。”
苏时物满怀愧疚地对席尔说。自己昨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就这样让一个只见过两面的患者来自己家,还忘记定闹钟把人家晾了这么久,不礼貌,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这有啥,放假就是应该睡懒觉的嘛!”席尔换完鞋就往里走,刚刚走出玄关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苏心糖:“哇,这就是苏心糖?你头像上的那只大橘?他比照片上也胖太多了吧哈哈哈哈哈”
苏时物嘴角微扬:“是,这短时间胖了点。”
“苏心糖~苏心糖~让我抱抱~”席尔将早餐往桌上一放,就伸出双手朝苏心糖走去,可苏心糖也不知是不是儿子随了爹的性子,对外人格外排斥,还没等席尔走到身前,就一股脑跳出了沙发。
“……它好像不太喜欢我……”席尔楞在原地。
“没事儿,他只是不习惯家里有生人而已,跟他混熟就好了。”苏时物一边解释着,一边往苏心糖的饭盆里倒着猫粮,引导苏心糖吃饭。
“苏医生平时喜欢拼图?”席尔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门口的《星空》,透过客厅与卧室中间的玻璃也能看到床头的悬挂的小花,家中各式各样的小金属拼图、积木等更是随处可见。
“嗯,偶尔无聊的时候会拼拼。”
“不愧是医生,真有耐心,我恐怕只会被自己急得摔桌子了。”席尔调侃道。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苏时物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转移话题要拿书给席尔看,转身便进了卧室。席尔看到玻璃后的苏时物在书架上挑挑拣拣,最后抱着厚厚一摞书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些教材书,你能看看,你们拍戏应该也会有专业指导吧,看完这些应该就问题不大了。”
席尔噗嗤一声,看着苏时物笑了起来:“《口腔科学》《牙体牙髓病学》《牙周病学》《口腔正畸学》,苏医生,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两天速成牙医吧。”
“我们拍戏呢,什么器械使用啊、操作规范啊、专业知识啊,都有专业指导的,我们演员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通过自己的理解和专业指导,还原真实的场景,并不用我们真的上场变成牙医的,更何况,我这脑子哪能学得进这么多东西。”
“那你……”原本定好的“教学计划”被打乱,苏时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排接下来的时间。
“这本看上去好像没那么难懂,可以借我翻翻吗?”席尔走上前,在苏时物抱着的一大摞教材中相中了一本封面不那么“挑战智商”的《一口好牙:把口腔医生带回家》。
“没问题,这些你想看就看吧,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苏时物如释重负,也算是不用想招给席尔教点啥了,赶紧把这本书递到了席尔的手上。
已经到了五月份,虽然还是在春天,但太阳已然开始逐渐释放它的炽热,窗外的树叶在春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但也在已有势头的夏日盛阳中被晒出了发光的浅白色。
席尔和苏时物一左一右坐在沙发的两侧,一人手捧着书,心不在焉的眼神在书本和身侧之人身上来回停留,而另一人则专注地抱着放在腿上的电脑,手指啪啪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
虽然这书写得确实还挺不错的,但我俩不会真的要这样子度过一天吧!早知道我就应该跟他约在咖啡店?图书馆?医院?至少我还能找点别的活动不是?
如果说一开始席尔还真的有在好好看书,那现在已经将手中的书粗略翻完了一大半后,席尔的注意力显著地开始逐渐活跃起来,原想着找苏时物说说话,但看着身旁苏时物奋力敲击键盘的专注模样,又不愿过多打扰,东张西望地看着房间里的陈设。
虽然苏时物主要的工作学习区域在卧室,但整个房子里随处可以看到各种专业书籍和牙齿模型,学习在仿佛是一件随时随地可以开始,刻在骨子里的事情。就像现在一旁的苏时物,哪怕身边坐着一个仅仅三面之缘的人,也能心无旁骛地准备自己的论文。
各式各样的拼图被零星地摆放在家里不同的角落中,小挂件金属拼图、乐高、还有一些皮卡丘、小熊猫之类的小积木,就家里的陈设看来,这些应该就是苏时物日常空闲时候主要的休息方式了。
短短几分钟,席尔几乎将苏时物家中的摆件、布置等研究了个遍,但一旁的苏时物却还丝毫没有要停下工作跟他交流的迹象,按捺不住的席尔终于提出了几个小时以来的第一个问题:“苏医生,你平时在家也就这样看看书、写写论文了吗?”
苏时物转头,用手扶了扶眼镜,淡淡的回答说:“嗯,差不多,偶尔也拼拼图,你也看到了。”
见苏时物终于有了回应,席尔赶紧一屁股挪到了苏时物身边,原本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如今二人身下的沙发凹陷已经连成了一整片。“其他医生的日常生活不会也都跟你一样吧?”席尔歪着头好奇发问。
“这倒不是,大家平时还是会有些自己小兴趣的,比如孙铭,他就比较喜欢一些极限运动,爬山、跳伞什么的。”
“那你一个人在家不会无聊吗?”
“习惯就好,更何况还有苏心糖陪我呢。”说完苏时物转过视线,看了眼此刻正趴在脚边呼呼大睡的苏心糖。
“你这都盯着电脑看一下午了,果然能当医生的都不是一般人,我就翻了这么几页书,现在已经可以说是眼冒金星、头晕眼花了。”席尔长叹一口气,向后一倒,半躺在了苏时物身边。
“我去再给你弄杯咖啡?”
“好啊好啊,没想到苏医生还有这技能啊。”摆脱了这一下午枯燥的“学习”之后,席尔的精神头开始有了快速恢复的迹象,屁颠屁颠跟着苏时物起身一块儿来到了厨房。
“我也不太会做咖啡,将就着喝吧。”苏时物取出咖啡豆开始手动研磨:“美式还是拿铁?”
“美式吧。”席尔站在苏时物身侧,穿着居家简单白T的苏时物褪去了在医院时强大专业的气场,站在厨房中低头研磨咖啡的场景,更为这张脸上添了几分温柔与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