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怕,那你又为什么要在网络上造谣?”
“我造谣了吗?谁说我造谣了?小龙妈妈对你喊的话,我在门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水库的那张照片,也是我跟在你们后面拍到的,你凭什么说我造谣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初哥只是发现了小龙留下来的线索,所以带着警察和老师们找到了小龙。”看着刘鹏一脸气势汹汹的嚣张模样,叶琴星心里的火腾腾猛烧着。
“关你什么事。”刘鹏歪嘴对着叶琴星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随即将身体前倾,拉近了跟席尔的距离:“怎么回事啊初哥,十几年没见,嘴长没了?需要这跟班来替你说话。”
席尔攥了攥拳头,掏出手机,打开了当年水库监控拍下的小龙视频,递到了刘鹏手上:“自己看吧。”
刘鹏接过手机,看着监控画面中蜷缩不动后站起,跳入水中的小龙,心里闪过一丝震惊。
“小龙是自己跳入水中的,在此之前,他等了一夜。”席尔长舒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虽然他等的人……有可能是我,但他确实不是我杀的。”
席尔微微颤抖的身体,透过与苏时物相连的背部,将此刻他的情绪全部传递到了苏时物的感觉中,苏时物一下一下地顺着席尔的背部,试图缓解他的情绪。虽然席尔还无法真正将小龙之死所带来的愧疚感与自己撇清关系,但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在苏时物看来已经是很大的一个突破。
刘鹏就着看手机的姿势转悠了一下双眼,想好接下来的对策后才堪堪抬眼看向席尔:“所以呢,想要我赔偿?声明?道歉?这段监控你有又怎样,难不成你想发到网上,向所有人证明你的清白?现在谁还会信你啊!”
“那你到底想怎样?”
“哼,我想怎样?我就想要你身败名裂,跟我一样天天风吹日晒被人谩骂的日子才好!凭什么你凭着这张脸,摆几个帅的动作说几句话,就有那么多人愿意给你送钱啊,我比你差哪儿了?我不觉得啊,要不,你也给我送点钱呢?”
“刘鹏你也配?!你比初哥差远了!!!”叶琴星的脾气蹭一下被引爆,桌子一拍便站了起来。
“我他么跟你说话了嘛?!!!要不是我不打女人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儿吗!!!”就像是一个积蓄已久的火药桶,干燥的气候再加上小小的火星,便可以被轻松引爆。
“你他么给我闭嘴!嘴巴给我放尊重点!”看在旧情的份上,刘鹏对自己的轻慢态度席尔可以忍,但对叶琴星的怒火,却让席尔无法接受。
“哟,会生气了?”看到席尔愤怒站起的刘鹏反倒是变了一幅样子,觉得颇为有趣。
“我现在是在跟你好好谈,收起你那幅混混样,不然我绝对让你牢底坐穿你信不信!网络谣言传播达到一定次数,是要判刑的懂不懂啊,像你这种,热搜都霸榜这么久了,要不你掂量掂量?更何况,如果没有警方的信息,你觉得我能找到你?现在我来跟你谈,是看在咱俩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机会,不想谈可以直接出去!”
席尔一只手指着门口,狠厉地望着刘鹏,最初刘鹏进门时候的那股犹豫已经全然消失,眼中的怒火像烈焰般熊熊燃烧着,连带着一旁的苏时物和叶琴星也被如今的气场给震撼到。
不知是被席尔的愤怒给震慑到,还是对自己造成的后果有点害怕,两座火山的碰撞,反而让其中一座安静了下来。
刘鹏怒哼了一口气,有点不服气地再次坐下,不耐烦的问道:“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删除你账号发布的跟这件事相关的所有言论;第二,手写道歉信,明确说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的动机、你的目的,包括你刚刚对我两位朋友的不尊重在内,全部公开道歉;第三,按理来说还得有一笔精神损失的费用,这笔账我就先不跟你算,反正你也是赔不起的。两个条件,答应,道歉信现在写,不答应,现在可以离开,咱们公事公办,给你两分钟考虑,星姐,计时。”
叶琴星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而席尔却始终死死地盯着刘鹏,二人的胸膛都在各自的节奏中猛烈起伏着,一呼一吸之间一场无形的拔河赛正在激烈的进行着。
眼前这个满腔愤怒的席尔,让刘鹏只觉得格外陌生,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从前那个靠着搞笑逗趣、装傻充愣规避所有冲突和责怪,让老师家长们狠不下心来的王华初,现在却是真的摇身一边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有愤怒、有情绪、敢拼命的人,这股恐怖的陌生感,让如今别无所长的自己有点发怵。
“叮叮叮……”
两分钟的计时终于结束,所有人的心却都提上了半空,虽然这样并不能够为席尔争取最大的利益,但却是目前能够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的最快方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为官方通报争取舆论空间,避免更多的猜测让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我操你妈的。”刘鹏一声怒骂,虽是带着点不甘心,却也终于乖乖拿起了桌上的纸笔。原本只是想借着席尔的这波流量,给他制造点麻烦,让大家一块儿骂他两句,但后来舆论的发酵却也是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这件事情应该要怎样收场,席尔打来的电话与其说是要跟他谈判,不如说也是救了刘鹏一命,让他不至于在这种闯了大祸之后的未知煎熬中度日。
刘鹏坐在对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道歉信,在场的另外四人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至少先能控制住一部分舆情了。苏时物将手攀上了席尔的肩膀,像鼓励他一般,轻轻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