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寒的半张脸被死死碾压,碎裂的木刺狠狠扎进他的皮肉里,将他那些恶毒的污言秽语强行堵回了喉咙。
“是吗?”傅斯舟的声音极低。
他俯下身,单膝压在傅斯寒的后背上,一只手死死薅住傅斯寒沾满血污的头发,迫使他将后颈最脆弱的皮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就用你的腺。体,来替你还债。”
“傅斯舟!你敢——”
“唰——!”
一把刀从傅斯舟的袖口滑落,被他反手握在了掌心,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冰冷的刀刃对准了傅斯寒后颈,高高隆。起的顶级Alpha腺体,毫不留情地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极其残忍地捅穿了皮肉,直没入柄。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近乎非人类的惨叫声撕裂了房间的死寂,傅斯寒的身体剧烈地弹动,痉挛,双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疯狂抓挠,指甲齐齐崩断,在地板上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傅斯舟压在他背上的膝盖,纹丝不动。
他的手腕继续发力,握着刀柄在傅斯寒的腺。体处残忍地搅动,切割。
伴随着腺。体被生生切断,挑毁,傅斯寒原本极具攻击性的顶级Alpha信息素,像被戳破了的巨大气球,在房间里失控地炸开,再彻底枯竭。
痛觉神经的超载让傅斯寒的眼球剧烈充血,几乎要凸出眼眶。
冷汗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糊住了他的视线,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感受到,某种象征着他全部骄傲,尊严以及主宰者权力的东西,正在随着腺。体的破碎,被连根拔起,流失殆尽。
这一刻,他突然闻不到自己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顶级Alpha气味了,而是一种腐朽的,失去掌控的恶臭。他恍惚间看到了那些曾经跪在自己脚边,因为失去药剂而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Omega。原来当那层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皮囊被残忍剥落后,他也不过是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现世报,来得血肉模糊。
傅斯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睨着脚下这团废物,从口袋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那把沾满傅斯寒恶臭血液的刀擦拭得一尘不染,随后将手帕随手扔在了傅斯寒惨白的脸上。
“把他留给警署。”傅斯舟对着守在门外的手下淡淡道,“别让他死了,我要他在监狱里,清醒地当一辈子废人。”
傅斯寒忽然大笑:“你以为你就能和沈宴洲在一起了吗?他能在订婚前出轨你,就会出轨别人。告诉你,半年前,全港城都知道他和一个男人在别墅前热吻,那个人其实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傅斯舟看着他,冷笑道。
“因为半年前,和他接吻的人,就是我。”
第100章
沈宴洲隐约闻到了一股微弱的,奶乎乎的香气。
距离他不过十几步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雪团子。
小家伙穿着一件宽大的连体睡衣,白嫩得透出一点粉色,最惹眼的,是他头顶那撮极其柔软的银色胎发,软蓬蓬地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小团子似乎迷了路,晕头转向地原地打转。
直到他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宴洲。
小家伙像琉璃一样澄澈清亮的大眼睛亮起,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呀……呀……”
小家伙发出一声极其稚嫩,软糯的欢呼。
他显然刚学会走路不久,两条肉嘟嘟的小短胳膊努力地向前伸展着,试图保持平衡,迈开两只白嫩嫩的小短腿,跌跌撞撞。却又无比急切地朝沈宴洲的方向扑了过来。
一步,两步……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小企鹅。
沈宴洲站在原地,向来冰冷的心,不可思议地软塌成了一滩水,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可就在小团子距离他,只剩几步的时候。
或许是走得太急,左脚不小心绊到了右脚。小家伙肉呼呼的身子一歪,两条小胳膊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了两下,接着“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沈宴洲的心口难受,想要迈步上前。
但小团子并没有哇哇大哭,他在地上趴了一小会儿,才哼哼唧唧地,用两只小肉手撑着地,极其费力地把自己笨拙的身体撑了起来,重新跌坐在地上。
他大概是真的摔痛了,原本白皙秀气的小鼻尖,磕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