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仰着头的沈修明,看着哥哥那张漂亮的脸,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闪躲了一下,小声嘟囔道:“有点疼。”
“长记性了?”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修明蔫蔫地点了点头:“嗯。”
沈宴洲这才收回了腿,冷道:“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这次的五亿,我替你填窟窿,但是——”
“必须拿你手里的集团股份来换,你愿意吗?”
沈修明愣了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反正我手里的股份也不多,就百分之五,你要就拿去吧。不过……”他有些迟疑地补充道,“你想顺势要我爸手里的股份,估计很难,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沈宴洲看着这个清澈愚蠢的弟弟,问道,“你昨天在我书房里又哭又闹,说你想吸引我的注意,证明你不是个废物?”
沈修明的脸更红了,他咬了咬嘴唇,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我想说,你确实不是个废物。”沈宴洲道。
沈修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哥。”
“废物最多是一事无成。”沈宴洲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而你是整天给我添乱,不是被人骗钱,就是被人骗心,就差被别人骗色了。”
沈宴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毒舌地补充了句:“不过长成你这样,估计也没人想骗你的色。”
沈修明小声反驳,“哥,其实也有很多人追我的。”
沈宴洲:“……”
沈宴洲叹了口气:“但是,你始终是我弟弟。下周你去非洲分公司待两年,如果这两年里你能做出点成绩,我就认可你不是个废物,让你回总部工作。”
“非洲?!”沈修明刚站起来的身体晃了晃,满脸惊恐,“我才不要。那边条件那么差,我去非洲估计要瘦成干,黑成煤炭了。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随你。”沈宴洲也不生气,随手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说:“我本来是想让沈西辞去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看那五个亿……”
“我去!”
一听到沈西辞的名字,沈修明像被踩了尾巴,立马精神了:“我去!你不要让沈西辞去捡这个便宜!”
沈宴洲小声“嗯”了声。
“但是……”沈修明看着哥哥清冷的侧脸,刚才的嚣张气焰又弱了下去,有些别扭地绞着手指,小声问道,“我走那天……哥哥,你会去机场送我吗?”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沈宴洲。
沈宴洲翻过一页文件,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考虑。”
*
把沈修明送走是在个难得的晴天,这家伙在机场上流得眼泪却比雨水还要大。
小时候,这家伙动不动就哭,长大后,还是动不动就哭,害的沈宴洲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除了衣服弄湿以外,一旦回到半山别墅,湿得就不止是衣服了。
自从那天越界之后,别墅的大门,便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衣冠楚楚、步步惊心的名利修罗场;
门内,是日夜宣淫、不知餍足的盘丝洞,而他们都是沉沦欲海的囚徒。
那种越界后的沉溺,像极了港城漫长潮湿的雨季。
起初只是墙角渗出的一点不起眼的霉斑,等到回过神来,整座房子都已经长满了名为“欲望”的青苔。
湿滑,阴冷,却又生机勃勃地缠绕着他们的咽喉。
不仅仅是夜晚,甚至连白日的黄昏,只要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就会迅速变得粘稠、湿热。
旋转楼梯的死角处。
沈宴洲刚踏上台阶,就会被身后伸出的大手拽住脚踝,根本等不及回到卧室,男人便会跪在他两腿之间,急切地抽出了他的皮带。
“抱我……”他的手指死死插进男人的黑发里。
在这狭窄逼仄的角落里,他们像连体婴一样纠缠,男人把他抱在怀里,如同悬崖边缘的性。爱,好像只有死死缠住对方,才不会坠落。
落地窗帘的背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