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只是一场金钱交易,钱货两讫,各取所需,到时候等他怀上,他们多半也不会再见面。
但是,这只狗今天太不对劲了,江旭也不对劲,两个人当着他的面挤眉弄眼,还真以为他沈宴洲没看见?
“呵。”沈宴洲冷笑一声,目光从三千万的脸上移开,在这间被这家伙称作“狗窝”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这就是所谓的“脏乱差”?
地板虽是老式的木地板,但被打蜡保养得极好,虽然面积不大,却非常整洁,不知道的还以为房间的主人有洁癖。
除了一张大床外,就是靠墙的书架,书架上的也不是什么漫画书,一半是沈宴洲喜欢的名著,一半是……
《冰山总裁的九十九次索吻》,《如何让高岭之花爱上我》,《Alpha恋爱实战手册:教你三句话勾走他的心》……
那些书封皮花花绿绿,艳俗得刺眼,甚至有些边角都被翻起了毛边,显然是被这房间的主人日夜钻研。
沈宴洲:“……”
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看着一排排和他品味格格不入,极其辣眼睛的地摊文学,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算什么?
这只狗的“精神食粮”?
“三千万。”沈宴洲抽出《月亮与六便士》,转身靠在书架上,“你平时还看这个?毛姆的书,你看得懂?”
三千万站在几步开外,看着沈宴洲手里那本书,声音低沉发闷:
“我拿来……认字用的。”
认字是假。
其实是,因为你喜欢。
沈宴洲将那本名著塞回去,又抽出来封面上两人纠缠人着的《如何勾引高岭之花》。
“那这本呢?”他晃了晃手里艳俗的书,语气里满是戏谑,“这也是用来认字的?还是说……你在研究怎么勾引人?”
看见那本书被拎出来,三千万脸颊微微红了,他有点儿结巴:“这……这是……”
“这是什么?说话。”
“这是……用来学说话的,我想学学书里那些人……是怎么说甜言蜜语的。”
说话是假。
其实是,想勾引你。
沈宴洲随手翻开了那本书。
好巧不巧,书页正停留在折角的一页上,这家伙认真地用红笔重重画了一行字:
‘对付嘴硬心软的受,不需要多说废话,把他亲到腿软,亲到缺氧,他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沈宴洲:“……”
他尴尬地摇摇头,把那本烫手的破书塞回书架,为了掩饰那点儿不自在,他沉下脸,走到了三千万面前。
离得近了,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重。
沈宴洲低着头,视线顺着男人绷得死紧的大腿线条往下,才看见这家伙踩在玻璃渣上,脚底不断有血丝渗出来。
玻璃渣?木质边框?玻璃相框?
这就是刚才进门时出现的声音?
“只有玻璃相框?照片呢?”沈宴洲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脸色发白却一声不吭的男人,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
“你是傻子么?踩在上面不知道疼,连动都不动一下?”
“没有相片,只有相框。”男人应了声,眼见沈宴洲越走越见,怕他也踩着玻璃渣,索性单手把人抄起,将他抱到柔软的大床上。
沈宴洲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单,望着今天太过异常的狗,心理更加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藏着什么东西?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三千万垂下眼皮,把那只渗着血的脚往身后缩了缩,声音有些发紧:“我不知道主人在说什么。”
沈宴洲没理会这种显而易见的装傻充楞,“你是不是和江旭早就串通好了,故意做局,让我花大价钱买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