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扑空。
第二个地址在另一个区。
一个老旧小区,六层楼的砖混结构,外墙的涂料都剥落了。
这次有人开门。
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著旧汗衫,花白的头髮乱糟糟的,眼睛浑浊,带著宿醉未消的疲惫。
“谁?”
“王师傅?”陈顏拿出证件,“有点事想问你。”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个证件上,瞳孔缩了缩。
然后他伸手,砰地关上门。
“不认识!找错了!”
隔著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往里跑了。
陈顏皱眉,抬手要敲门。
“算了。”林杳说。
陈顏看著她。
“他不会开的。”林杳说,“走吧。”
第三个地址,是一个乡镇。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终於在一条土路边停下。
前面是一个院子,红砖围墙,铁门锈跡斑斑。
敲门。
很久,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老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睛浑浊,警惕地盯著他们。
“找谁?”
“李师傅?”陈顏说,“李德明?”
那张脸变了。
门要关上,林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李师傅,”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只想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李德明看著她。
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神情,恐惧,躲闪,还有一点……如释重负?
门缝又开大了一点。
“……进来吧。”
院子不大,堆满了杂物。几只鸡在角落里啄食,看见人来,咕咕叫著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