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塞斯。”她说,“伯爵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塞斯鞠躬,標准得挑不出错:“愿为您效劳,小姐。”
但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伯爵不再在书房待到深夜,不再和他討论庄园的修缮计划,不再在雨夜里和他下一盘棋。伯爵的时间都被沙曼占满了,下午茶、舞会、骑马、看戏。
塞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著伯爵挽著沙曼的手臂走过,笑声洒了一路。
他低头,茶杯里的红茶已经凉了。
那天下午,塞斯在玫瑰园修剪枝叶。
然后他听见了压抑的笑声,他拨开藤蔓,看见沙曼被一个年轻园丁抵在墙上亲吻。她的手环著园丁的脖子,裙摆沾了泥土,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红晕。
塞斯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
但他走了三步,停住了。
他想起伯爵谈起沙曼时眼里的光,想起伯爵说“她是我的救赎”。想起伯爵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笑过了。
他折返,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伯爵正在写信,抬头看他:“怎么了?”
塞斯深吸一口气:“大人,我在玫瑰园看到沙曼小姐……和园丁约翰在一起。他们……很亲密。”
伯爵手里的钢笔掉在信纸上,墨水晕开一大团。
“你说什么?”
“我看到……”
“够了!”伯爵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书架上发出巨响,“塞斯,我一直以为你和別人不一样!我以为你懂我!”
“大人,我说的是……”
“你嫉妒她。”伯爵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因为我关注她多於关注你,所以你编造这种骯脏的谎言。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
“出去。”伯爵转过身,背对著他,“在我让你永远离开之前,出去。”
塞斯站在原地,看著伯爵的背影。那背影僵硬得像石雕,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鞠躬,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婚礼很盛大。
塞斯站在宾客的最边缘,看著伯爵为沙曼戴上戒指。沙曼笑得幸福,伯爵也笑著,但塞斯看见他眼底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