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工作人员补充道:“我劝你现在最好別乱动。万一脚断了,可赖不著我们。”
继父僵在原地,不敢再迈步。
妹妹红著眼眶,看了看继父的脚,又看了看那两个工作人员,声音带著压抑的慌乱:“那、那怎么办……妈妈不会不管我们的……她应该不是住这里,说不定是记错了……姐姐应该也不住这儿……”
继父没有接她的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提高声音朝著窗户的方向喊了一句:“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这么多年夫妻情谊,你当真就这么看著我们父女俩在这儿受气?”
他的声音带著粗糲的颤动,“你心里只有那个小兔崽子,是吗?”
“你出来!说句话!你要是真这么绝情,那我们就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继父的狂怒。
“看来,我昨天和你说的话,是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杳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过来的时候,那几步之间,门口的气氛已经变了一个调。
妹妹第一个反应过来,她鬆开继父的胳膊,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声音又尖又急,像是怕谁抢了她说话的机会:“姐姐!你终於来了!”
她指著那两个工作人员控诉,“就是他们两个!不给我饭吃,还逼我去乾重活,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干过那种活?你看我的手。”
她把手伸出来,指甲上还有刚涂做的甲片,“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而且还把我爸爸的脚给石化了!”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林杳听不完,“快把他们赶出去!不对,应该先废了,再丟出去!这种人留在基地也是祸害!”
那两个工作人员的脸色在她说出“废了”的时候同时变了一下。
他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声音带著点急,但还能压得住:“老大,我们確实按照流程走的。考虑她是女性,年纪也不大,给她安排的都是比较轻鬆的工作,缝补、修剪衣物之类的,上手很快,也不累人。”
他顿了一下,“可每次她都嫌累不干,换了好几个岗位都是一样的情况。后来她直接说她是您亲妹妹……”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继父,“带著这位先生,吵著闹著一定要见您,我们实在是拦不住,才动了手。”
“对,是这样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在旁边跟著点了点头。
林杳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她点了下头:“知道了。”
然后看了一眼继父那只被冻住的脚,“先把他脚上的石化解了。”
工作人员蹲下身,在那层灰色的石壳上按了一下。石壳从边缘开始碎裂,像乾涸的河床一样一片片剥落。
继父低头看著自己的脚重新恢復自由,活动了一下脚踝,又用力跺了一下脚,確认那层东西確实没了。
他的腰板很快就挺起来了。
“看到没有?”他的声音带著一种重新找回底气的回声,“这就是我闺女。你俩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要赶我们走吗?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又转向林杳,“你也听见了,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爸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马上给我们安排个房子,要好的,吃的喝的都要新的,再给点积分,方便我们在这边活动。”
他的语气像是在点菜,带著一种“这些要求都是应该的”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