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诅咒之眼真的跑到地表来了?”
“千真万確!”
弗洛没有急著回答,又喝了一口茶,而后开口说道。
“这是好事儿啊。”
“好事儿?”蒂婭歌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是啊,这个诅咒让你们的关係变得更亲密了呀,你说是不是,人与人之间的这个交往呢,它不能距离过远,就跟异地恋一样,你能说异地恋的情侣能走到最后吗?”
“我们才不是情侣,而且最多十天后我们就要死了啊!”蒂婭歌说。
“那这也是好事儿啊!”弗洛微笑。
“哈?”蒂婭歌目瞪口呆。
“看你们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冒险者,成天打打杀杀,一不小心还可能被哥布林抓去狠狠侮辱,就算侥倖活到老也是一身旧伤,下个春雨人家都搁那赏樱呢,多好的景色啊,你们就在旁边抱怨什么老寒腿又发作啦,什么伤口又开始痛啦,纯纯羡煞旁人的心情……这是什么?这是折磨呀!”
“咱们就是说……这个人吶,要儘可能地规避苦难。这一下你们的苦难就可以规避了,人生呢也是提前通关了,连带著后面那个跟鬣狗舔毛的小孩,那也是一块跟著享福了,不然她现在这幅样子人们怎么看她呢,对吧,她连话都不会说,也不懂礼貌,怎么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呢,保不准还有別有用心的人用达柔能量棒把她诱拐去做些不好的事情,这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折磨呀!”
弗洛教授语重心长:“所以我劝你们吶,趁现在呢,把什么存款拿出来,该花花,什么借贷啊、裸贷啊该借的借一下,度过人生中最后十天的美好时光,把你们什么以前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东西都体验一下,最后找个没人的地儿手拉著手呢一起告別这个世界,也算是人生圆满享福了。”
“不是……我们想活呢,妈的你什么狗屁教授,跳过苦难直接把我们仨的人生都给跳过了啊!”蒂婭歌怒了,“你这么喜欢享福你怎么不提前去死?!”
“唉……”华真嘆了口气,“咱们走吧蒂婭歌,这傢伙一看就是没法解决诅咒问题在那边扯东扯西的,还是去找其他人吧,我就不信这么大的魔法学院,里面的学者教授全是这种鬍子拉碴歪眼斜嘴的货色。”
“我呸!”蒂婭歌狠狠啐了一口,扭头就准备和华真离开。
“你们早说啊!”
被蒂婭歌急头白脸骂了一顿,弗洛脸上似乎也有点掛不住。
“区区诅咒,硬要说的话也是有办法解除的。我只是在劝你们走更轻鬆那条路,可既然你们执意认为以底层冒险者的身份活著是件好事,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们又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底层冒险者。”华真说,“照教授您这么说,那所有得病的人不需要治疗,乾脆死了算了唄。”
“那不一样,”弗洛摇头,“我只是看出了你们的处境,並给出了相对轻鬆的方法而已,冒险者的数量可不少,每年都会有外来的人登记成为冒险者,可法尔兰斯这个大都市总人数增长並没有变很快,你猜猜是为什么?”
“当然是死了唄!”蒂婭歌没好气地回答。
“没错,你们所熟悉的那些知名的冒险者和战团,都是千里挑一留下来的,更多默默无名的人则是死在了野外和地下迷宫,他们生前生活拮据,过著清贫的生活,最后却成为了魔物肚子里的消化的残渣。”
弗洛教授默默地点燃了一根香菸。
“那么问题来了,假使我想办法为你解除了诅咒,你们依旧干著这个行当,就算侥倖活了下来,可有朝一日再被『诅咒之眼盯上怎么办?”
“不可能,迄今为止被诅咒的冒险者一共才多少?”蒂婭歌下意识说道,“我们怎么可能那么倒霉!”
“这就是你们的误区了,必然性隱藏在偶然之中,一个对咕咕蘑菇过敏的人一辈子也没有吃过咕咕蘑菇,那么他对咕咕蘑菇过敏的这个必然就不会出现。同理,既然你们已经身患诅咒,又凭什么说不会再被诅咒一次呢?”弗洛目光犀利地问道。
蒂婭歌哑然。
既然已经身中一次诅咒,那么谁能保证不会中第二次呢?
除非换个行业,不再当冒险者。
“我通常不做无用功,既然你们执意要这样,我倒是也能给出解决方法,只不过……”弗洛教授顿了一下,“不是免费的。”
“多、多少钱呢?”蒂婭歌小心翼翼地问。
她和华真加起来一共也没几个子儿。
不过相比之下,这点为数不多的存款能换回一条命也是很值了。
“不用钱,我要你们帮我跑一趟腿。”弗洛教授说道,“最近有学生在外面幽会的时候,目击到法尔兰斯西郊的墓地似乎出现了骷髏士兵。本来是想著去冒险者公会发布委託的,不过既然有冒险者主动找上门来,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