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站起来,说该去接孩子了。沈沂送她到停车场。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草地上那个正被周也拉着拍照的顾深。
“你们不容易,好好珍惜。”
沈沂笑了笑:“嗯。”
苏晚棠拉开车门:“走了,改天带他来家里吃饭。”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沈沂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转身往回走。
草地上,顾深正朝他招手。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他走过去,在顾深旁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蛋挞。
“苏姐走了?”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们改天去家里吃饭。”沈沂咬了一口蛋挞,“甜的。”
顾深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就着沈沂的手,咬了一口他手中的蛋挞。
“确实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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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端着相机到处抓拍。
镜头转到沈沂和顾深那边时,他愣住了。两个人坐在草地边缘,离人群稍远。沈沂手里拿着半个蛋挞,咬了一口,剩下的半个很自然地递到顾深嘴边。顾深低头,咬住了那个缺口的位置。
不是接过去,是就着他的手咬的。
周也的相机差点没拿稳。
他放下相机,揉了揉眼睛。再看。沈沂已经把剩下的蛋挞吃完了,顾深正伸手帮他擦嘴角的碎屑。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周也心里翻江倒海。他和沈沂是铁磁,铁了十几年,穿同一条裤子是没问题的,但分食一块蛋挞,想想都鸡皮疙瘩起一身。
这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相机走过去,结结巴巴:“你你你们——”
沈沂抬头看他,表情平静得不像话:“怎么了?”
“你们刚才——”周也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蛋挞——”
“蛋挞怎么了?”沈沂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陈果烤的,挺好吃的。”
周也看向顾深。顾深靠在沈沂肩膀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懒洋洋的,像一只晒肚皮的猫。他看了周也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带着点什么。得意?挑衅?还是别的什么?
周也更乱了。
“你俩——”他深吸一口气,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叉着腰,“沈沂你给我说清楚,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沈沂装傻。
“别装了!”周也急得差点跳起来,“我看到了,你们刚才——那个蛋挞——”
“蛋挞怎么了?”顾深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说,“他吃不完,我帮他解决一下,有问题吗?”
“这是蛋挞的事情吗?”周也嘴角抽了抽,“你解决的是他吃不下的蛋挞吗?你解决的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顾深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也看到沈沂眼角那点藏不住的光。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些“白月光理论”。
“你们两个——”他指着沈沂,又指着顾深,手指抖了抖,“合着一直在看我笑话?”
“还看你笑话?”顾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有些没好气,“差点被你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