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的风波过后,云顶庄园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属於十五岁江祈的庞大地下网络,却正在以一种分外恐怖的速度野蛮生长。
周一的清晨,帝都的天空碧蓝如洗。
江祈的臥室內,六块巨大的曲面屏幕再次全盘亮起。桌面上那张哑光深紫色的金属副卡已经被插进了专用的特种读取器中。
屏幕上,属於暗网“深渊酒馆”的加密频道內,一条条由“幽灵一號”(k)发送过来的绝密数据流正在飞速滚动。
【幽灵一號:老板,按照您的吩咐,过去四十八小时內,我们已经通过离岸匿名帐户,全盘暗中吸纳了全球排名前五的黑帽黑客,以及两位从美国国家安全局(nsa)退役的底层逻辑架构师。您的十亿美金,目前已经消耗了三亿七千万。】
江祈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里拿著一盒高钙牛奶,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分外纯熟地敲击著回覆:
【q:很好。这笔钱不用省。我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內,將江氏集团目前的『天盾防火墙进行新一轮的隱秘重构。我要在江氏的伺服器最底层,埋下一个由我们『暗夜幽灵团队绝对控股的虚擬镜像后门。一旦江氏再次遭遇任何类似黑石基金的定向投餵攻击,这个后门会在零点一秒內接管集团的所有主控数据流。】
【幽灵一號:明白,老板。不过……您今天不需要去上学吗?我查了您的日程表,今天是帝都第一高级中学的期中考试。】
看到“期中考试”四个字,江祈喝牛奶的动作分外明显地顿了一下。
十五岁的他,虽然在暗网里是能调动数亿资金的幕后黑手,在商界是能一眼看出百亿漏洞的天才,但在现实世界里,他依然顶著一个“高一在读学生”的世俗身份。
“无聊的机制。”
江祈冷淡地嘟囔了一句,敲下一行字:【守好你们的埠,有异常隨时触发我手錶的二级震动。】
关掉电脑,江祈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高中生校服。那件宽大的校服穿在身高一米八的少年身上,不仅没有显得臃肿,反而被他分外挺拔的骨架撑出了一种少有的乾净与清冷。
等他下楼时,顾星寒已经换上了一身分外精神的运动装,手里正拿著一根车钥匙在手指上灵活地转著圈。
“行了,別看你的大盘了,今天老子亲自送你赶考。”顾星寒接过福伯递过来的保温餐盒,在江祈的肩膀上搂了一下,“听说这次期中考试,要是拿不回全校第一,你江爸爸可是要把你下个月去欧洲测试赛车的行程给取消的。”
江祈背上双肩包,面无表情地朝门口走去:“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过『第二名这个词。顾爸爸,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那辆悍马的发动机机油该换了吧,昨天在山路上追我的时候,你的第三级传动轴摩擦声明显不对。”
“臭小子,还没考呢就敢编排你老子!”顾星寒大笑著推开门。
两小时后,帝都第一高级中学的考场外。
当所有的考生都还在为了那些复杂的物理压轴题和晦涩的文言文翻译而抓耳挠腮、满头大汗的时候,江祈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提前交了卷。
他顶著周围监考老师那极其震惊而又有些怀疑的目光,分外从容地走出了考场。对於一个十二岁就能徒手解开常春藤名校微积分大题的天才来说,这种高中的期中考试,確实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玩泥巴没有任何区別。
考场外的绿荫树下,一辆通体漆黑、防弹级別极高的越野车早已停在了那里。
顾星寒靠在车门上,正在接著一通来自星耀体育管理层的电话,看到儿子走出来,他跟电话里交待了两句便分外果断地掛断了。
“怎么著?提早一个小时出来,你小子別是交了白卷吧?”顾星寒挑了挑眉。
“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教导主任,如果我的物理卷子扣了超过一分,下个月的赛车场,我自愿放弃。”江祈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有种。”顾星寒跨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並没有朝著云顶庄园的方向开去,而是分外利落地拐上了通往帝都北郊的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上,车流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