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吃饱了。”顾星寒把扫把一扔,拉起江宴就往臥室走,“江宴还要给我讲题,我们先进去了。”
“哎?饭还没吃完呢……”顾妈妈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脸纳闷,“这俩孩子,怎么今天怪怪的?”
……
臥室里。
门被“咔噠”一声反锁。
顾星寒鬆开江宴的手,转身靠在门上,胸口起伏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江宴身上的情绪波动。那种压抑的、绝望的、又带著疯狂占有欲的气息,让他心慌。
“你……”顾星寒看著站在书桌前背对著他的江宴,“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嚇到了?”
江宴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许久,江宴缓缓转过身。
他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带著偽装的桃花眼此刻赤红一片,眼底翻涌著顾星寒从未见过的风暴。
他一步步走向顾星寒。
每走一步,那种压迫感就强一分。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
“江、江宴?你干嘛?”
江宴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门板上,把他圈在了自己和门之间。
这是一个標准的壁咚姿势。
但没有偶像剧里的粉红泡泡,只有令人窒息的张力。
“顾星寒。”
江宴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会加那个女生的微信吗?”
顾星寒咽了咽口水:“我都跟我妈说了不加……”
“你会去见她吗?”江宴逼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顾星寒的鼻尖,“她喜欢篮球,长得漂亮,还是你妈妈同事介绍的。很门当户对,是不是?”
“什么门当户对!你有病吧?”顾星寒皱眉,“我都说了没兴趣!”
“那你有兴趣的是什么?”
江宴突然提高了音量,眼里的情绪终於失控了。
“顾星寒,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是同学?是兄弟?还是一个……好用的自动提款机兼补习老师?”
这句话问得很重。
重得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顾星寒脸上。
“你特么说什么浑话!”顾星寒也火了,一把推开江宴的肩膀(虽然没推开),“老子什么时候把你当提款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