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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3页）

岑越的小拇指试探性地勾住他的手指，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小心。宋绪垂在身侧的手指僵了僵，但没有躲开。

岑越的小拇指慢慢收紧了一点，下一秒，宋绪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不是整只手，只是两根手指。但已经足够让岑越整个人都僵住，他站在那里，背挺得更直，脸上还是那副稳重成熟的样子，可耳根红了。宋绪用余光看见，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家长代表发言结束后，成人礼正式开始。学校安排了纪念章佩戴仪式，每个学生由父母为他们戴上纪念章，然后一起走过那道红色的成人门。

操场上响起掌声，学生们按班级依次上前。林意墨站在前面，她妈妈给她戴纪念章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她爸爸在旁边拍照，手有点抖。林意墨一开始还在笑，走过成人门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宋绪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纪念章。他原本以为，轮到自己的时候，他就自己戴上，走不走都无所谓。可岑越从他掌心里拿过那枚纪念章，宋绪抬头看他。

岑越低声问：“可以吗？”

宋绪喉咙有点紧，他没有说话，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队伍慢慢往前走，宋绪站在最后，岑越陪着他。到了纪念台前，岑越站到宋绪面前，他低头把那枚小小的纪念章别在宋绪校服胸口，动作很认真。

宋绪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动作却轻得不像话。

岑越替他别好，抬眼看他，“成年快乐。”

宋绪心里一酸，他想说自己已经成年很久了，想说这句话迟了两年，想说这只是学校一个流程，没必要这么认真。可那些话最后都没说出口，他只是低声回了一句：“谢谢。”

成人门就在前面，红色的拱门下挂着金色的字：“十八而志，逐梦远航。”

岑越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往前走，宋绪迈过那道门的时候，操场上的掌声很响。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忽然觉得自己那迟到很久的成人礼，好像终于被补上了一点。不完整，但已经很好，至少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走过去的。

成人礼结束后，岑越没有久留，他下午还有会议。宋绪把他送到校门口，岑越站在车边，看了眼他胸口的纪念章，“挺好看。”

宋绪说：“你审美终于正常了一次。”

岑越笑了，“明天想吃什么？我做好送来。”

宋绪看着他，“你开会去吧，明天要考试。”

岑越叹气：“高三真烦。”

宋绪看他一眼，“你以前没高三？”

“有，”岑越说，“但我以前不知道高三这么碍事。”

宋绪耳尖微热，推他上车，“快走。”

岑越坐进车里，还不忘叮嘱：“纪念章别丢。”

宋绪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说了一句“知道”，岑越这才开车离开。

一下午，宋绪都有点飘，课上他低头记笔记写题，却总能看见校服胸口那枚红色纪念章。

林意墨课间过来问题，讲到一半，她忽然小声说：“宋绪同学，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宋绪手里的笔一停，“有吗？”

林意墨认真点头：“有。”

宋绪低头继续写解题步骤，“可能题简单。”

林意墨看了看那道全班只有三个人做出来的压轴题，沉默了。学神的快乐，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晚上回到宿舍，宋绪把书包放下，他先把那枚纪念章从校服上取下来，放进抽屉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最后夹进了最厚的那本错题本里，这样不容易丢。

手机震了一下，他以为是岑越，结果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条新闻推送，“鼎锋集团小公子成人礼盛大举行，商界名流齐聚祝贺”。

宋绪的手指停住，新闻封面是一张高清照片。宴会厅里灯火明亮，鲜花铺满长桌，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少年站在中央，身边是陈荣单和关蔓英。陈荣单一身西装，笑得体面又慈爱，一只手搭在少年肩上，图片下方写着主人公的名字，叫作陈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