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徐伯伸手比划,“以前瘦得跟个竹竿似的,现在脸上有肉了。好事,好事。”
“长高了,也结实了,我早就说了,人不能光靠硬扛。你看,现在这样多好,像个年轻人了,”徐伯笑着点点头,“怎么今天有空跑过来了?”
“来看看您,顺便给您带点年货。”宋绪笑了笑。
徐伯赶紧把东西推回去,“你一个学生,还在打工赚学费,哪来的闲钱买这些?赶紧拿回去!”
“不贵,”宋绪笑了笑,把东西往柜台里推了推,“学校发了笔奖学金。再说以前也没少吃您的饭。这是孝敬您的,徐伯您收下吧。”
徐伯看着宋绪红润的脸,心里一阵欣慰:“行,那老头子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徐伯说完转身往里间走:“等着,我把你的锁拿出来。”
宋绪下意识想说好,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看着里间那道旧木门,忽然开口:“徐伯。”
徐伯回头:“怎么?”
宋绪沉默了几秒:“这次不看了。”
徐伯顿了顿,他看着宋绪,像是没听清:“不看了?”
“嗯,”宋绪低头摸了摸柜台边缘的木纹,声音很平,“我就是来看看你们。”
徐伯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慢慢笑了:“行,不看就不看。”
他重新坐回来,把宋绪带来的年货往旁边挪了挪:“长大了。”
宋绪被这三个字说得有点不自在:“说得跟我以前没长一样。”
徐伯哼了一声:“以前啊,你人长了,心没地儿落。”
宋绪安静下来,徐伯也没继续说,他倒了杯热茶给宋绪,又问他春节在哪儿过。
宋绪说:“酒吧。”
徐伯眉头立刻皱起来:“又一个人?”
宋绪说:“帮朋友看门。”
“看什么门,”徐伯瞪他,“过年来我家吃饭。你婶子包饺子,年年都包多。”
宋绪握着茶杯,热气扑在脸上,他轻声说:“不用了。”
徐伯看着他:“怎么又不用?”
宋绪笑了一下:“我过去不方便。你们一家人过年,我去凑什么热闹。”
“什么凑热闹,”徐伯不高兴,“你又不是外人。”
宋绪心口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摇头:“真不用,我那边也有事。”
徐伯还想劝,宋绪把茶喝完,站起身:“我改天再来看您。”
徐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脾气跟石头一样。”
宋绪笑了笑,石头挺好,抗冻。
从当铺出来时,天已经开始暗了,路灯接连亮起。街边年味很浓,有人拎着春联,有人抱着一箱橘子,还有小孩拉着父母的手嚷着要买糖葫芦。
宋绪慢慢往酒吧走。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他拿出来按了一下,黑屏,破手机老毛病了。电池不耐用,天气一冷掉电更快。
宋绪没太在意,反正也没人找他找得那么急,结果他刚走到酒吧门口,就看见路边蹲着一个人。
黑色大衣,长腿委屈地屈着,指间夹着一根烟,脚边已经散落了七八个烟头。
岑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宋绪脚步顿住,像是有所感应,岑越猛地抬头,看见宋绪的那一瞬间,他脸色都变了,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可能是蹲得太久,身形甚至有些踉跄,三两步冲到宋绪面前,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宋绪整个人僵住:“岑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