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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2页）

宋绪看到消息，勾了勾唇：“我是大人了。”

顿了顿，又发了一句：“开车注意。”

岑越看着这四个字，嘴角一点点扬起来，完了，这下真不想把手机放下了。

清远辅导机构在一栋写字楼的五楼，周日还开着课，门口站着不少等孩子下课的家长。

岑越走进去的时候，前台老师明显愣了一下，他报了常知乐的名字。没一会儿，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个子不算高，脸长得清秀，眉眼和江延有两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像个十岁的孩子。他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针织背心，书包背得板板正正，怀里还抱着一本竞赛题册。小脸绷着，眼神里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岑越低头看他：“常知乐？”

小男孩也抬头看他：“岑越舅舅。”

常知乐的声音还带着童音，但语气老气横秋，不像十岁小孩见到熟人的语气，更像是在确认一项交接流程。

岑越挑眉：“你舅舅让我来接你。”

常知乐点头：“我知道，他刚才给我打过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说他有急事，让我不要为难你。”

岑越：“……”

江延还挺了解外甥。

岑越伸手要接他的书包，常知乐往后退了一步：“不用，我自己能背。”

岑越也不勉强：“走吧。”

两人一大一小进了电梯。电梯里很安静，岑越看着前方的金属门，常知乐也专注地看着某一处，气氛一度过于沉默。

过了几秒，常知乐开口：“岑越舅舅，你要带我去哪儿？”

“先去接一个哥哥。”

“哥哥？”常知乐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你朋友？”

岑越想了想：“算是。”

“‘算是’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朋友重要一点。”

常知乐沉默了一会儿：“那是男朋友？”

岑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低头看这个十岁的小孩，常知乐面无表情：“我只是合理推理，我舅舅最近也老说陈老师是他的朋友，但他的表情不像在说朋友。”

岑越：“……”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吓人吗？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岑越把常知乐塞进后座，替他扣好安全带。常知乐很配合，坐得端端正正，像是要参加一项重要的会议。

岑越开车往一中去，路上他又给宋绪发消息：“快到了。”

宋绪：“知道了。”

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学校对面。宋绪已经出来了，他的头发确实比平时长了一点，额前碎发压下来，衬得眼睛更黑。

岑越下车，绕到后排打开车门，常知乐从车里下来。宋绪看见那个小孩，愣了一下，小孩也看见了宋绪。两个人对视，一个清清冷冷，一个满脸写着“我很高贵”。

岑越站在旁边，莫名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他向宋绪介绍：“常知乐，江延外甥。”又对常知乐说：“这是宋绪哥哥。”

常知乐打量了宋绪两秒，礼貌开口：“宋绪哥哥好。”

宋绪低头看他，小孩脸长得挺好，眼睛亮，站姿也很端正，就是眼神太成熟，不像小朋友，像一只小号的审计员。

宋绪点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