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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3页）

“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出不来。”

“我知道。”

“那你也不能一直站着。”

宋绪终于转头看他，语气有点不耐烦：“岑越，你怎么跟宿管大爷一样？”

岑越一顿，“宿管大爷不如我有钱。”

宋绪被他这句噎了一下，差点没绷住，他重新转回头，嘴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个人真的有毛病，别人这种时候，要么尴尬，要么装深沉。他倒好，还能一本正经地和宿管大爷争高低。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隔壁的动静断断续续。

宋绪最后还是没能一直贴着墙站下去，他搬了张椅子坐在门边，把岑越的手机放在膝盖上，随时准备开录。

岑越也不吵他，一个人坐在床边，一会儿看宋绪，一会儿看地毯，看着看着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

宋绪指挥他的时候，是真的一点不客气。

开房。

刷卡。

靠边。

别说话。

过来挡一下。

岑越头一回被人使唤得这么顺手，奇怪的是他居然还挺高兴，他甚至觉得要是宋绪愿意，以后也可以继续这么使唤他。

隔壁一直折腾到傍晚，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房间里的颜色从昏黄变成淡蓝。五点多的时候，隔壁终于传来开门声。

宋绪猛地站起身，岑越也跟着站起来，宋绪贴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陈荣单和那个女人出来了，他打开手机录像，对准走廊拍摄。

对方搂着女人进电梯，宋绪和岑越等了下一班，电梯一路下到一楼，两人跟出酒店，隔着一段距离看到陈荣单和女人在路边分开。女人上了一辆网约车，陈荣单则走向停车场，开了一辆黑色轿车离开。

宋绪把最后一段也录了下来，直到那辆车彻底汇入车流，他才放下手机。

“不跟了？”岑越问。

“不跟了，”宋绪看着远处的车流，眼神冷静，“够了。”

他不能太贪，今天能拍到这些已经是意外收获，继续跟下去容易出事。

宋绪把手机递给岑越，“视频都发给我。”

岑越接过来，点开相册：“怎么发？”

宋绪看他一眼：“加好友。”

岑越手指顿住，抬头看宋绪。那一瞬间，他表情管理明显失败了，就像一个苦苦排队一个月的人，突然被通知可以走VIP通道，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宋绪看着他那副努力压嘴角又没压住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你笑什么？”

“没笑。”

“嘴角都快飞上天了。”

岑越咳了一声，努力恢复镇定：“我只是觉得，传视频用好友比较方便。”

宋绪懒得拆穿他，他拿出自己的旧手机点开二维码，岑越扫出来的头像是一片大海，昵称也很简单，是一个大写字母“S”。

宋绪这边的好友申请弹出来，头像是一只蓝色机器猫，举着圆圆的手，笑得傻乎乎的。他盯着那个头像，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岑越。

岑越还一本正经地站在路边，白衬衫黑西裤，身高腿长，脸上写满了“我是个大人，我很稳重，我很成熟”。

宋绪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岑越耳根一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