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刚才那个问题复制粘贴,发送了过去。
五点一刻,这个时间,以魏浥忱极度自律的作息,多半已经起床准备晨跑,或者正在看前一天的手术录像。
果不其然,对方秒回了,界面上干脆利落地跳出几个字:默默地祝福。
岑越盯着屏幕,感觉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这五个字,比庭霄的“静待花开”还要没有俗世欲望,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清心寡欲,岑越甚至想拍手叫绝。
岑越忍不住飞快地打字:“没开玩笑,认真问的。”
魏浥忱的回复依旧言简意赅:“我也没开玩笑。”
“你既然知道不该打扰,就别去碍眼。”
“管好你自己。”
岑越彻底被噎住了。
这确实符合魏浥忱的行事风格。在他眼里,除了手术刀和病历,其他所有的情感纠葛都是无意义的内耗。
把天聊死,他是专业的。
岑越有些气结地把手机锁屏,随手扔在茶几上。
问了一圈,江延的套路太浪,庭霄的建议太憋屈,魏浥忱的态度太冷静,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
就没有一条十全十美的路可以走吗?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客厅,给冷硬的家具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路上的车流开始变多,这座城市新的一天开始了。
岑越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大脑却因为过度思考而异常亢奋,没有一丝困意。他满脑子都是昨晚宋绪戒备的眼神,男生熟睡时放松的侧脸,还有在学校门口看身份证的约定。
中午十二点,正是一中放学吃午饭的时间。学校食堂的伙食再好也有限,宋绪平时肯定舍不得吃太好。男生那副单薄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岑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不打扰对方的正常生活,不代表不能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他不能干预宋绪的学习,但他可以管宋绪的胃。
有什么借口,比“顺路送个午饭”更自然呢?这简直是完美的破冰理由。
岑越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六点半。
想要做出既营养丰富又对胃口的饭菜,整个X市只有一个地方能满足他的要求——汉庄馆。那是他父母居住的地方,樊致远父母也住在那儿。
岑越立刻转身冲进衣帽间,脱下那身皱巴巴的西装,随便套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家居服,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抓,抓起中控台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七点整,黑色的迈巴赫压着清晨的薄雾,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前。家里的叔叔阿姨正在打理花园里的名贵绿植,清扫车道上的落叶。看到少爷的车突然出现,所有人都惊讶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少爷平时工作忙,一般不会在这个点跑回庄园。
岑越风风火火地推开车门,大步跨进别墅大厅。他没有理会管家诧异的问候,径直走上了二楼的主卧区。
他来到父母的卧室门前,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敲响了房门。
“爸!妈!醒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岑重山略带恼火的声音:“岑越!大清早的你拆家啊!”
门被猛地拉开,岑重山披着睡袍,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什么事这么急?”岑重山瞪着自己的儿子。
岑越看着父亲,不仅没有半分打扰长辈清梦的心虚,反而站得笔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要给人送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