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魂不守舍的,”岑重山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昨晚没休息好?”
岑重山是个很开明的父亲。他在外是叱咤商界的巨头,在家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婆奴。咏山集团的工资,他都如数上交给妻子越咏书。岑越从小就在这种充满爱和底气的环境中长大,所以父子俩的相处模式一直很轻松,更像是朋友。
岑越端着水杯,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难道要跟自己的亲爹说,你儿子昨晚在酒吧被人撩了,好心守了人家一宿,结果早上起来发现人拍拍屁股走人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人家?
这话实在太难为情了。
“没遇到什么事,”岑越垂下眼帘,“就是有点累。”
“你妈昨晚还念叨你,说你最近加班太多了。”岑重山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要是真累了,就给自己放几天假。”
听到母亲,岑越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真没事,爸,”岑越抬起头,“是我自己遇到点私人的事情。等我确定下来了,就回去跟您和我妈说。”
岑重山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追问。
“行,自己有数就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岑越来说简直是煎熬。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需要签字的文件。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处理公事,但每隔几分钟,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时钟。
昨晚的事情是在那家酒吧发生的。只要去那里守着,就一定能找到人。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一到,岑越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助理办公区里,曹赋正拿着一份行程单走过来。
“岑总,晚上七点和鼎锋公司的陈总有个饭局……”
“推了,”岑越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让副总替我去。”
岑越开着车,一路疾驰。
晚高峰的X市有些拥堵。
岑越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扯开了领带。
等抓到那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那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车子终于停在了酒吧街外面的停车场。
岑越推开Tonight酒吧沉重的大门。
这个时候酒吧刚开始营业,客人不多。他站在门口,深邃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
吧台里有几个服务生正在擦洗杯子,没有那个穿着衬衫白净乖巧的身影。
岑越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了下来。
“先生,想喝点什么?”一个年轻的调酒师走过来。
岑越看都没看酒单。
“冰水,谢谢。”岑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等等,”岑越突然叫住调酒师,“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叫……”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没事了。”
调酒师愣了一下,随后端来了一杯加冰的纯净水。
岑越拿起水杯,目光锁定在酒吧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