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清楚自己的性向,但对情爱这种事没什么太大的欲望。每天光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忄生谷欠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的消耗品。
但今天晚上不一样。
他盯着那个男人,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
这么对胃口的人,这辈子可能也遇不到几个。
长得像那个人,又是自己的理想型,宋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指尖都在发麻。
他决定放纵一把,主动出击。
卡座里,岑越正头疼地捏着眉心。
他旁边坐着他的博士朋友,樊致远。这位学术圈的苦逼青年此刻正抱着一个空酒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岑越,你不懂……你这种生下来就在罗马的资本家根本不懂我们科研狗的痛!”樊致远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声泪俱下,“我从开学就开始养的那批细胞,养了几个月啊!就差最后一步提数据了,结果呢?培养箱半夜跳闸了!全死了!我辛辛苦苦几个月的成果就这么泡汤了!”
岑越抽了张纸巾,嫌弃地拍在樊致远脸上:“擦擦。”
“我导师还骂我!说我不用心!我连做梦都在给细胞摇床,我还不够用心?”樊致远越哭越大声,“我的课题没了,我延毕定了,我这辈子完了……”
这是一个苦逼博士生的崩溃之夜。从学期初熬到暑假,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不见天日,结果几个月的心血毁于一旦。樊致远受不了这个打击,硬生生把岑越从公司会议室里拖出来,非要来借酒浇愁。
岑越由着他嚎,偶尔端起面前的冰水抿一口。他是个有绝对自控力的人,没怎么喝酒,纯粹是来履行兄弟义务,看着这个崩溃的实验狗别在酒吧里被人捡尸。
看樊致远嚎得嗓子都哑了,舌头也大了,岑越估摸着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腕表,晚上十点半。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岑越站起身,一把薅住樊致远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拽了起来。
他单手扶着烂醉如泥的樊致远,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叫了一辆专车。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大门,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街边烧烤摊的孜然味。
专车很快停在路边。岑越拉开车门,把樊致远塞进后座,转头扫给司机几百块钱:“师傅,去汉庄馆,他喝多了,您开车稳点。”
关上车门,岑越站在马路牙子上,找出樊致远父亲的电话拨了过去。
“樊叔叔,是我,小越。对,致远今天课题出了点状况,心情不好喝了点酒。我已经给他送上车了,车牌号我发给您,大概二十分钟到,麻烦您受累下楼接他一下。好,不用客气。”
岑越的语气礼貌周全,交代完一切,挂断电话,松了松领口,长出一口气,准备打车回自己的公寓。
酒吧内,宋绪一直隔着玻璃门注视着外面的动静。看到那个碍事的朋友被送走,男人独自站在路灯下,宋绪的喉结滚了滚。
他转过身,干脆利落地解开身上的黑色马甲,随手扔在吧台上。
“宋哥,怎么脱了?”旁边的小酒保愣住了。
宋绪拿起桌上的半杯冰水一饮而尽,压下眼底的暗火,声音却很平稳:“我出去办点私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们把店看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肯定接。”
酒保愣了一下:“这么早?才十一点啊宋哥,你要撤?”
“碰到个熟人。”宋绪用下巴点了点门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今晚算我早退,这个月的酒水提成,我那份拿出来,你们几个平分了。”
这话一出,吧台周围瞬间炸了锅。
“卧槽,宋哥大气!”
“宋哥这是遇上哪路神仙了?居然能让你连钱都不赚了?”
“看这架势,是好不容易遇上合眼的了!宋哥你放心去,店里有兄弟们看着,绝对出不了乱子!”
“宋哥今晚务必好好享受,别亏待自己啊!”
在一群人的调笑起哄声中,宋绪推开酒吧厚重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岑越正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打车软件。周围很暗,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的肩膀上。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热源靠近,紧接着,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