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自己下去,他在哪儿等著?”慕容苏望一眼屋檐下哗啦啦的瓢泼雨幕,略微沉吟,突然又改变了心思。
“在百花楼內。”安翠蓉驻足一愣。
慕容教习自从负伤回到花烛岛来,一直独自在採花楼中静养,每日仅见伺候在身前的寥寥几名弟子,不仅仅从未见过另外的弟子,甚至都未曾离开过採花楼,今日这路铭突破抱丹虽算是喜事,但能让慕容苏如此动容上心,却也有些让安翠蓉感到意外。
“慕容教习,外边雨大,你还是在这儿歇著吧,弟子去將他带过来便是。”
安翠蓉关心道。
“这点风雨算什么,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担心。”慕容苏摆了摆手,说罢,不见其挪步,其身形却是突然鬼魅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楼中两名弟子定睛再看时,慕容苏已然独自行走在了楼下瓢泼雨幕之中。
丰腴的身姿周身繚绕著一层淡金色地龟甲纹气浪,仿佛一层透明的隔离罩,雨幕冲刷其上,绽出无数碎花,就连其脚下的雨水也隨著其抬步而被隔绝开来。
与此同时,路铭正在百花楼喝著悲喜茶。
上一次喝时,他还觉得此茶味道古怪,喝下去之后整个人的情绪不断波动,仿佛中了神经毒素一般,控制不住地想要大笑或是大哭。
而今日再喝,虽然仍有几分这种感觉,但反应却变得微弱了许多,大脑意识神经甚至还有著一种被按摩刺激的舒服感,有几分类似吃辣,虽然口腔嗓子刺——
痛,但却是越吃越上癮。
这时他算是终於明白,当初江玉婷为何会抢过他手中的茶杯,丝毫不顾及形象地一口全喝了。
现如今他在玄武丹经·丹罡篇的领悟比之前更深,且自身也已突破抱丹,已然能清楚感受到此茶对於意识神经等其余神经有著刺激锻炼的奇效。
如果常喝,的確能提升对於迷神毒的抗性。
因为这悲喜茶本身就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迷神毒。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突然,慕容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路铭赶紧一口喝完茶水,放下茶盏,回头看向门外,眼角余光却瞥见慕容苏不知何时竟已经出现在了大堂內主座上,正在自己给自己倒茶。
若非是他感受到了对方那股恐怖的罡劲气息波动,他恐怕都要以为自己是喝悲喜茶喝出幻觉了。
“回慕容教习的话,弟子刚刚突破,第一时间就特意前来报告教习了。”路铭如实回答道。
慕容苏浅啜了一口热茶,目光瞥一眼路铭,对方体內抱丹初期的气息一览无余,的確是成功突破无误。
她心头惊喜,但脸上却是表现得极其淡然平静。
“呵呵,是特意前来找我,想求我像上次那样用花瓣继续多抽一抽你的吧?”慕容苏笑著,话里有话地说到,她上次刻意强行將两股真气传入路铭丹腹內,其实不仅仅是奖励,也是一种磨礪和试验。
路铭並不知道,通常这种被外力强行注入真气,即便对方没有刻意要攻击他的气丹,对於他来说也有著不小的风险,若是长时间未能將其炼化吸收转为己用,便会出现排异攻汗,两股不同源的真气在丹腹內碰撞,不致命,却会大幅折磨身体。
慕容苏当时想的是,路铭若能在排异出现之前將其炼化,便能真气得到提升,若未能炼化,便当做帮他锤炼一下体魄內部,给他点教训苦头,好好长记性。
谁知道,路铭不仅仅將其炼化吸收掉了,竟还如此快一举突破了————
“若是能得到些玄武淬气丹奖励倒是最好。”路铭也没和慕容苏转弯抹角,径直说明了来意。
“你是架成血桥多久来著?”慕容苏没有拒绝,而是反问了一下路铭练功进展的时间,她手下弟子数百人,再加上过去一段时间一直在棲霞林忙著剿魔,对於路铭虽然有很深刻的印象,但是对於他各个关键修炼节点却是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