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荧看着桌上的手机,犹豫两秒,摇了摇头:“我老烦哥哥会打扰他学习的,我自己也初三了,不能再在别的事情上分心。”
班主任欣赏地点点头:“好。马上铃响了,快回去上课吧。”
华清大学302寝室内。
快凌晨一点了,高昊还在刷视频,刷得忘了情了,回过神才发现寝室非常安静,室友早都睡下了。想到明天还得上早八,他难舍难分地摘下眼镜,给手机充上电,准备酝酿睡意。
睡意还没来,一阵可疑的轻微响动引起了高昊的注意。高昊凝神细听了一番,发现源头又是隔壁的那张床上。
高昊来了精神,这个林绛白天摆出一本正经不能惹的高冷样子,居然也在被窝里搞这种事?已经连续三夜了吧,肾还好吗?
他来了恶趣味。还有什么比当面拆穿一个假正经更有意思的事?高昊悄悄挪到床尾,小心地拉开两张床之间相隔的床帘,然后攥住林绛的被子,猛地一拽。
“火火,走开。”
少年双眼紧闭,满头大汗,手还死死攥着被角,完全是陷在噩梦里醒不来的痛苦样子。
高昊愣了,什么噩梦能连做三天?
隔天,坐进教室以后,趁着老师在放ppt,高昊拿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林绛:“你说说呗,火火是谁啊?”
骤然听见不相干的人提起妹妹的小名,林绛的两眉深深地皱起来:“你知道火火?”
“你昨晚上做梦叫的啊。怎么,家里养的小猫?”
“滚。”
高昊知道他是正经人,不开玩笑了,也正经问:“你头像那个小女孩儿?”
林绛的微信头像是个穿黄裙子扎两个小辫子跳舞的小女孩,照片挺有年代感,要不是考虑到他还是个青春男大,高昊都怀疑这女孩儿是他女儿。
除了长辈级别的人,谁拿这样的照片当头像?
林绛不说话,高昊知道自己估计是猜对了,扶扶眼镜,又问:“你妹妹?”
他还不说话,高昊更来劲了:“年龄差挺大的吧,才分开几天就让你想成这样了?你想了,打个视频电话不就见到了嘛?”
“来,第二排穿蓝色衬衫戴眼镜的那个男同学,对,就是你。请你起来回答一下,医用压力传感器简图里,应变片为什么要贴在弹性梁的正反两面?”
“嗯,呃,”突然被老师点到站起来,高昊“腾”一下起立,支支吾吾地,“好,好像跟温度有点关系……”
“上课不听讲,闲话聊不停。不要以为高中学得底子好,进到华清就是成功了。这里谁不是全省全市前几名?我这门课是生医工的入门基础课,基础不打好,其他课你别想听懂。来,旁边那个同学帮他回答一下。”
“有两个核心作用。一,弹性梁弯曲时上下应变片一拉一压,电阻变化相反,接入电桥能放大输出信号;二,正反两片可以相互抵消温度造成的电阻漂移,起到温度补偿的作用。”
老师意外地看了这个相貌身材和气质都十分出众的学生一眼:“叫什么名字。”
“林绛。”
“嗯。”老师很快在花名册的第一行第一列看到了这个名字,提笔记了什么,“回答得不错。归纳完整,又有自己的理解。好,我们继续上课。”
高昊在课堂上丢了脸,跟林绛两相对比,更觉尴尬,这下彻底闭嘴了。
“他又去图书馆了?”寝室里的另外两人看看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再看看独自回来的高昊,撇撇嘴,“真卷。”
“他好像很缺钱啊,每次吃饭最多打两个菜,还接了好多项目代做的单子,估计是不得不卷吧。”高昊说了自己这两天观察到的。
“他没生活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