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梁不必替老夫脸上贴金,”
他搁下茶盏:“老夫本以为,刘使君会让你们留在涿郡。”
听闻此言,沈桥二人垂下眼帘,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其实他在军营中也为刘备分析过刘基的心思,所以二人並不惊讶。
刘基见二人这般,便知他们心知肚明,却仍佯作不觉。
逕自为二人解释:“老夫向使君呈文,为玄德请的是涿县假县尉。”
刘基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指节敲在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
“若使君答应,则可人留涿郡,兵归郡府调遣。”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沈桥,落在刘备身上:
“但现在既然实授蓟县县尉,要求人马隨行……使君这是看透了我的算盘,直接釜底抽薪了。”
刘备放下帛书,神色郑重地朝刘基行了一礼:
“府君厚爱,备愧不敢当。使君之命既下,备不敢不从。”
“然涿郡乃备与兄弟们起兵之地,府君於我等有知遇之恩,备纵赴蓟县,亦不敢忘本。”
刘基摆了摆手,脸上倒没什么怒色,只是多了几分疲惫:
“你不必宽慰老夫。刘使君这般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蓟县城下有张白骑的三万大军,使君手头兵力捉襟见肘,调你们过去也是情理之中。”
他说著,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锐利起来,
“只是你们这一走,涿郡便再无可用之兵了。”
沈桥顿时领会,这才是今日宴席的主要目的。
不等刘备开口便接过了话头:
“府君所虑,正是子梁所想。义军虽奉调北上,但涿郡不可无守。”
“褚燕所部輜重营有兵数百,皆是近日训练有成之辈。”
“若府君不弃,义军愿將褚燕及所部新兵尽数留在涿郡,听候府君调遣。”
此言一出,连刘备都微微侧目。
褚燕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如今已是义军中独当一面的屯將。
將他留在涿郡,既是对刘基的交代,也是对涿郡百姓的交代。
如此一来,或许真可以两全。
…………
次日一早,义军开始整编。
按照刺史调令,刘备的本部兵马全部北上。
沈桥与刘备商议之后,决定带三千人先行。其中两千步卒,两百骑兵,八百輜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