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侧目一看,简雍刚刚三口两口吞完手中那块胡饼,
此时正噎得直梗脖子,脸都涨红了几分,却还腾出手去夺张飞怀里的酒罈子,想要润润喉。
沈桥瞧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正好腹中飢饿,简雍这货自己啃饼子,也不知给自己留点。
说是庆祝大胜,但酒席上除了张飞在死命吃喝,其余人多少都有些心事。
沈桥在盘算明日去郡守府的事,如今大胜归来,怎么也得找刘公要点好处。
即便不能立即举孝廉,討个县尉什么的给大哥……
不过分吧?
简雍刚刚听说了俘虏的分配计划,知道义军马上又要扩张。
如今军中文书愈发繁重,能读书识字帮他分担的,拢共没两个人。
刘备是统帅,又是甩手掌柜,自然不能指望。
沈桥倒是有几分才学,奈何此人做事总喜欢算计得失,若真拉他来做文书,只怕被他卖了还得乐呵呵地替他数钱。
简雍想到这里,不由得嘆了口气。
总不能一直自己一人忙碌吧……
是不是该从旧交故友里,寻几个冤大头来顶一顶?
刘备在思考张白骑的动向。
他派往涿郡的部队被击溃之事,只怕瞒不了太久。
今日伏击虽然大部队非死即降,但仍有不少黄巾逃了出去,不出三日,消息必定传到张白骑耳中。
若他当真掉头返回涿郡,必定谨慎许多。
到那时候,怕是真要硬碰硬地拼一波了。
关羽的心思向来直来直去。
此刻他端坐席间,目光却是望著帐外拴马桩上那几匹打著响鼻的坐骑出神。
他想著如何能够再將马队的人手扩充一二,
顺便琢磨著回头找三弟探探口风,能否再从苏双手中要一批战马过来。
今日吃了马队衝锋的红利,自然越发觉得骑兵是真有用。
可他抬起头扫了一圈,
见刘备端著酒碗默然不语,沈桥指尖无意识地叩著案沿,连平日里嘴不閒著的简雍都梗著脖子发愣。
显然三人各怀心事,他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马队那点事不过是个数目问题,反而是眼前三人想著的,只怕是大事。
他想先为三人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