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之大,將几个不太安分的降卒嚇的一个哆嗦,然后乖乖蹲好。
关羽陪在刘备身边,一身杀气尚未消退,
惹得王勉每说几句便忍不住斜眼一瞥,
又忙不迭地把身子往旁边挪开半步,自觉与那兄弟二人隔出一段稳妥的距离。
沈桥见三人没缺胳膊少腿,也彻底放下心。
跟著简雍一头扎进营地,便在輜重营的棚子下接过竹简,开始清点俘虏数目。
说实话,这活计他熟。
从前沈家买进奴僕时,就是这般一项一项对名册、清点人头的。
只不过眼前的降卒数目比沈家这些年买的僕役加起来还多了不知多少,草草一算,
光是跪在谷道两侧被押回来的,就有近四千人。
“四千二百有余。”
沈桥提笔在竹简上记了一笔,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蹲成几片的黑压压的人头,
“俘虏比咱们本部人马还多一倍。养不起吧?”
简雍正蹲在一旁啃一张胡饼,含含糊糊应道:
“养不起也得养。难不成就地杀了?”
確实不能杀了。
人口在什么时候都是一笔不匪的资產,不管其中有没有有用之才,都不能直接杀了。
毕竟輜重、筑城、运粮,都少不得人手。
最不济,两个流民换一个壮丁,也能將城中豪强的债还了。
他正盘算著如何分配,忽见褚燕从人群中挤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捧著一卷竹简:
“沈先生!輜重营清点完毕,这是清单!”
沈桥接过竹简展开,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缴获粮草一千八百余石,驮马百余匹,兵器若干。
黄巾渠帅程远志的坐骑也被缴获,是一匹膘肥体壮的黄驃马,比义军现有的战马都强出不少。
沈桥的眉毛微微一挑,將竹简合拢,递还给褚燕:
“战马归云长,云长替换下来的战马给你。余者入库。輜重营今日辛苦了,今晚加一顿肉。”
毕竟大小也是军中一员將领了,每日靠著腿跑可不行。传出去,別人得说大哥苛责属下了。
褚燕眼睛一亮,大喜,转身便跑去传令。
跑出几步又觉得直接跑了不太礼貌。
於是赶忙回头,朝沈桥补了一礼,差点撞上一旁的降卒。
沈桥摇头失笑,转头去找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