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果然冷清了不少。
几家铺面下了门板,门口贴著“急售”的字条,纸角被风吹得簌簌响。
沈桥一一记下,准备回头让沈福来谈。
今日只想閒逛。
三月的涿郡有著一股韧劲,即便是黄巾马上到来的消息传的纷纷扬扬,
也挡不住黔首们种田的热情。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天公將军,也不知道什么叫黄天当立。
他们只知道三月该插秧了。
有时候什么也不知道,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他们不知黄巾军本是为民请命的义军,故而无需抱有不切实际的期盼;
更不必知晓其腐化之快,早已超乎想像。
故不必经歷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
他们也不知道已经腐化之深的黄巾军正对著涿郡虎视眈眈。
打算將之一举拿下。
他们只需盘算明日锅里能煮些什么。
只可惜……
有时就连这一样,也要费尽他们全身的力气。
“郎君。”青萝轻轻唤了一声。
沈桥回过神来,见青萝正担忧地看著自己。
他伸手接过豆糕,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还行。”
青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算了。
自己本就不是忧国忧民的那种人,当圣人桎梏太多,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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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高乐,过好今日即可。
他已经尽力增强义军的实力了,若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也许今天就会成为他往后余生最轻鬆的一日。
青萝復又蹦跳著往前去了,
但始终只在他前头半步,水蓝的裙摆隨步伐一漾一漾地盪开。
沈桥就在那半步之后,不紧不慢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