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內,整个涿郡的商户基本都做成了一笔利润不匪的生意。
除了沈桥。
他纯冤种。
为了凑够五百步卒,一百骑兵的粮草,他甚至忍受了上涨了三层的粮价。
这让整个涿郡商会的人都不可思议,大喊“笑面狐狸从良了”!
其实他那哪是从良啊!
他自从从那群奸商手中拿到报价之后,就气的牙痒痒,心中想出了一百八十种整治他们的办法。
但一样也没敢用。
毕竟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再是从前那个青色的沈桥了。
他现在是紫色沈桥,將来要经世济民的。
以后在大汉朝堂混日子,名声很重要,他现在不能再干太没道德的事情。
毕竟按照官场规矩。
百姓的钱三七分成,乡绅的钱如数奉还,自古如是。
“真**窝囊!”
沈桥把手中的笔一摔,从书案的另一头,將算筹取来,噼里啪啦的算起来。
青萝端著茶盏站在门口,已经在门槛外站了足足小半盏茶的功夫,愣是没敢往里迈一步。
她太了解自家郎君了。
忙的时候不吃饭,烦的时候不说话,算帐的时候谁敢打断他的思路,他能念叨你一整天。
但茶要凉了。
青萝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沈桥头也没抬。
青萝躡手躡脚走到书案旁,將茶盏轻轻搁在案角,然后退后两步,转身准备开溜。
“站住。”
青萝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沈桥终於从算筹上抬起眼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看了青萝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我又不咬你,你躲什么。”
“郎君这几日凶得很。”青萝委屈著小脸嘀咕到:
“昨日吴铁匠来报帐,被你骂得差点哭著回去。”
“那是因为他跟了我三天了,还是老把损耗算错!”
沈桥放下茶盏,想起吴铁匠那愚笨的脑袋都气的头疼。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都三十多岁了,还是算不清帐的蠢货!
真是白瞎了他那青色的【强记】。
算了,不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