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汉灵帝刘宏登基后,大汉的铜钱一再贬值,但五十万钱对放在涿郡这个地界,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至少足够组建一支三百人左右兵甲整齐的义勇军,连带著人吃马嚼半年。
所以这份心意也足以让刘备三人感动不已。
於是四人再次举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鼎中的羊肉被捞出来分到各人面前,肉香与酒香混在一起,將初春的寒意彻底驱散。
张飞已经喝得麵皮发黑里透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关羽饮酒不疾不徐,面色越发庄重。
刘备喝得最少,每饮必浅尝輒止,但眉宇间那层淡淡的鬱结之气已被酒意化开了不少。
就在气氛正酣之时,张飞忽然把酒碗往案上重重一顿,霍地站起身来。
“方才在街上某就说——”
沈桥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
他就知道这张黑子消停不了三碗酒。
方才入席前好悬被自己打断了,这会儿酒劲上来了,果不其然又要旧事重提。
绝对!
绝对!
绝对不能让他把话说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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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桥端起酒碗就准备开口打断,“翼德兄”三哥字已经在他喉咙里面將出不出。
他甚至都想好了。
等会开口,就向张飞打听刚刚在城门口到底谁输谁贏。
等张飞称讚关羽的时候,顺势诱导他与关羽、刘备结拜。
而自己则美美隱身,坐个见证人就好。
然而,就在准备端起酒碗之时,另一只酒碗却伸了过来,与他的酒碗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下。
好像是在邀请乾杯。
但却正好將他口中的话语打断。
沈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整场酒宴从不主动敬酒的关羽。
財神爷。
財神爷,你害我?
你刚刚吃了我亲手养的羊,喝了我爹亲手酿的酒,现在你害我?
沈桥张了张嘴,想用眼神表示一个谴责。
但关羽已经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將视线移开,然后端起刚刚的酒碗一饮而尽,就好像在说:
“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