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翡深呼出口气,內心的嫉妒疯长,是的,她承认,她在嫉妒。
她沉了一会儿,才给段恆打电话,“段恆,不好意思打扰你,明天一早能安排大釗开车来帮我一下吗?我父亲例行检查……嗯,想给靖霆说一声,但他手机没通。对,早上9点到南山兰苑吧,好的谢谢。”
手机的响铃音埋在衣服堆里,没人理会。
夜深了连月亮都羞涩的藏在了云后,不敢撒下光辉去偷窥那一幕幕火热。
男人挺阔的背脊上透了薄汗,健硕与强壮透过骨骼与肌肉线条传递出来,给那张透著野性的脸庞平添了一层张扬的性感。
她的眼尾缀了泪,傅靖霆俯身吻去,手臂从她背后交缠过去將人拥抱住。
他的眸落在她的脸上,风情毕露的小妖精,她这般柔软的懒在他的怀里,气息轻喘的骂不出任何惹人厌的话,又会心怀悲悯,不然放过她吧,从此独木阳关各自走。
但,试过了,真要放手偏生就捨不得放开,见不得她与別的男人开始新生活,见不得她將这副妖嬈的模样给其他男人看,见不得她把他忘了,他却依然摆脱不开噩梦。
所以,从此地狱黄泉一起走。
这样纠缠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傅靖霆自己都分辨不出这种偏执的癥结,人类的情绪复杂多变,他自认为只是恨意和不甘催生的破坏欲。
从未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不想放手,哪怕互相折磨也不放手,无法接受她成为別人的,女人,女朋友,未婚妻,妻子,还是任何一种其他身份,他都接受不了,也不允许。
她只能是他的。
这种偏执的占有欲,是因为內心深处不愿放弃的爱,是他求而不得的爱。
藏的太深,深到他自己都看不清了。
男人掌心贴著她的脸摩挲,许倾城疲惫的睁开眼,那双带著醉意的眸子没什么意识的看他一眼,又合上,侧脸往他掌心上又蹭了蹭,像是求安抚的小猫咪。
傅靖霆轻眯了眼,他盯著她突地抽出手来,温热的手掌直接按在她的小腹上。
生个宝宝?
男人侧脸收紧,她这里曾经有过他们的孩子,她不是不想要小孩,而是不想生他的小孩。
傅靖霆忽得轻嗤了一声,手掌从她小腹上收回来。
他很难想像她大腹便便的模样,但曾经他也费尽心机企图用一个孩子拴住彼此,也曾想像过,她这张漂亮妖艷的脸庞会不会变得软绵绵胖乎乎全身都透著可爱。
但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想像。
许倾城的心,狠起来是真的狠。
而此刻,她跟他说她要生个宝宝。
跟谁都行。就不是他?
傅靖霆忽而冷笑。
笑著,他却眼尾突然轻轻扬了下,眼底的邪就从眉眼间渗透出去。
许倾城醒过来时有片刻迷茫,信息混乱的直往脑子里扎,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宿醉的脑袋嗡嗡嗡涨的发疼。
入目所及是这熟悉又陌生的臥室,布局没换,床没换,只有窗帘床褥全都换新了。
星河湾的房子,她不是已经卖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