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標识他见过!
在关姓公子带来的所有货物上都有!
他当时只当是商號標记,未曾深究。
如今想来————
诸葛,诸葛!
“你————你早就————”高定声音发颤。
“高太守不必惊慌。”诸葛亮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乔儿此举,非为谋算,实为利民。
蜀锦流通,可使南中百姓得享蜀中之物;诸葛犁推广,可助农人耕种,增產粮食。此乃惠民之举,与军事无涉。”
话说得轻巧,但高定岂会不懂其中深意?
若这一切真是诸葛亮父子早有布局,那他们根本无需大动干戈。
只需断了蜀锦供应,收回诸葛型,南中百姓生计受挫,民心自然背离。
届时莫说雍闓,便是他高定,也坐不稳这太守之位!
而诸葛亮没有这样做。
他选择了最艰难的路一亲率大军南征,施仁义,布恩德,甚至在他高定反覆动摇时,依然给予机会。
高定忽然想起被擒那日,诸葛亮不仅未杀他,反而赐酒肉,温言劝降。
想起鄂焕归来时所说:“诸葛亮乃仁人,背之不祥。”
他当时半信半疑。
如今想来,冷汗涔涔而下。
“军师————”高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叩首,“罪臣愚钝!罪臣————罪臣竟不知军师仁德至此!罪臣————”
他语无伦次,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怕的是自己险些与这等人物为敌;感激的是对方明明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轻易碾碎他,却选择了最宽容的一条路。
诸葛亮起身,亲手扶起高定。
“高太守请起。往事已矣,往后尽心为民便是。”
他转头看向诸葛乔,眼中神色复杂一有讚许,有深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个儿子,比他想像中走得更远,想得更深。
在所有人都盯著战场廝杀时,他已经把网撒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用蜀锦的柔软,型具的坚实,悄然改变著南中的民心。
这已不是简单的奇谋巧计。
这是————治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