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鄂焕。
他大步进帐,抱拳道。
“雍將军,我家太守有言:汉军势大,魏延勇不可当,不如合兵一处,共守险要。”
雍闓眯起眼睛打量鄂焕,忽然问。
“听闻你昨日被擒,如何归来的?”
鄂焕坦然道:“確被生擒。诸葛亮不仅未杀某,反而赐酒肉,放某归来传话。”
“传话?传什么话?”
“诸葛亮说————说高太守乃忠义之士,是被雍將军您蛊惑才起兵反抗。若肯归降,可免罪责。”
鄂焕照实说道,却隱去了诸葛亮对高定的评价更高这一细节。
雍闓脸色一变,眼中闪过疑色:“他就说了这些?”
“正是。”
“好一个诸葛亮————”雍闓冷笑,“你回去告诉高定,合兵之事容后再议。眼下各自守住营寨,莫让汉军钻了空子。”
鄂焕离去后,雍闯在帐中踱步良久。
副將低声道:“將军,那鄂焕被擒后安然归来,其中会不会有诈?高定他————”
“闭嘴!”雍闓厉声喝止,心中却翻腾起来。
同一时刻,汉军大营。
诸葛亮听完探马回报,羽扇轻摇。
“雍闓疑心已起。伯松,你以为下一步当如何?”
诸葛乔正在翻阅南中地形图,闻言抬头。
“父亲可再派一队轻骑,佯攻高定营寨,但只在外围骚扰,不真接战。同时,让人在雍闓军附近散布谣言,说高定已暗中与汉军议和。”
“为何要佯攻高定?”关银屏不解,“不是要让他们內訌吗?”
张星彩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若只攻雍闓,他会觉得汉军主要对付他;若只攻高定,雍闓可能坐视不理。但若佯攻高定,又让雍闓以为高定已叛,雍闓既不会救援,又会疑心高定与汉军勾结——这是双重的离间。”
诸葛乔点头:“正是。而且佯攻的力度要把握好,既要让高定感受到压力,又不能逼他太紧,否则他真可能与雍闓合兵抵抗。”
诸葛亮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就依此计。魏延!”
“末將在!”
“命你率三千轻骑,今夜子时袭扰高定营寨东侧。记住,只在外围放箭吶喊,不可深入。半个时辰后,无论战果如何,立即撤回。”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