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绝非刘封对手,费曜再也顾不得什么副將威严,保命要紧!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拨转马头,在亲兵的死命掩护下,朝著来路狼狈溃逃。
主將一招败走,彻底葬送了曹军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
“我们被伏击了!!”
“蜀军杀过来了!快跑啊!”
“费將军被杀了!快逃命啊!”
各种悽厉的喊叫声在曹军队列中蔓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原本就濒临崩溃的曹军彻底失去了控制,人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丟盔弃甲,四散奔逃,只求能离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蜀军远一点。
刘封见状,更是得势不饶人,一面纵马狂追,一面大声呼喝。
带著麾下骑兵在溃散的曹军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將曹军的建制彻底搅得天翻地覆,进一步扩大了战果。
费曜伏在马背上,耳中充斥著麾下士卒的惨嚎和蜀军的喊杀声,心如刀绞,更是乱麻一团。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蜀军明明是在逃亡,为何还敢、还能组织起如此凌厉的反击?
而且时机抓得如此之准,正好在他们人困马乏、警惕最鬆懈的黎明时分!
这绝不仅仅是刘封之勇,背后定然有高人算计!
“诸葛亮……定然是诸葛亮之谋!”
费曜咬牙切齿,將这次的惨败归咎於远在成都的臥龙。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抽打战马,带著残存的败兵,朝著上庸方向亡命奔逃,只求能捡回一条性命。
而蜀军这边,在衝杀一阵,確认曹军已彻底溃散,无法再形成威胁后。
刘封谨记诸葛乔“冲乱即走”的方略,小小追击了一会,便鸣金收兵。
……
这场晨袭一直持续到天大亮,蜀军才终於退却。
曹军在、山路上一路溃逃,自相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费曜统计,损伤亡失踪者约八百人!
然而,蜀军却是欢呼雀跃。
这一战大破曹军,虽然未能斩將夺旗。
但单单从曹军留下的军旗和尸体判断,这绝对是一场大胜!
“將军,此战我军损失不足百人,斩杀曹军五百人,至少短时间內不敢追上来!”副將握著带血的大刀,神情兴奋的向刘封匯报。
“很好!”刘封点了点头,“可恨那费曜太过胆小,未能取其狗头!”
“来日方长,快回吧,想必君侯已经快到西城郡了。”
诸葛乔揉了揉射酸的手臂,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