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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与爱意交织（第2页）

只是片刻之后，秦天还是下意识挪开身体，恢复疏离的距离。

夜色降临，全网对线还在持续，小院安静压抑，两人简单吃了晚饭。

今夜的失眠比往日更加难熬，音频带来的二次创伤，又在两人心底划开新的伤疤。

凌晨两点，秦天舟实在无法入睡，推开房门走到院子吹风。

刚踏出房门，隔壁木门同步打开，陆流也走了出来，眼底满是疲惫，明显同样整夜被全网谩骂的负面信息折磨，没有半点睡意。

月光落在院子里，满地新栽柠檬树苗安安静静，只有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沉闷。

陆流率先走到石桌旁坐下，招手让秦天舟过来，没有回避这段时间一直藏在心底的心里话。

“这段时间，你照顾果园、帮村民、默默为我做很多事，我都看在眼里。你嘴上总说只是赎罪，可赎罪不会日复一日惦记我的旧伤、记着我爱吃的菜、下意识护着我避开危险。”

秦天舟指尖攥紧石凳边缘，不肯承认心底的心动：“只是亏欠催生的愧疚，等所有风波结束，还清人情，我就能放下。”

“六年你恨我，是因为误会；误会解开后你的在意，从来不是愧疚。”陆流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当年你对我的偏爱是真，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念念不忘也是真，恨意只是被假象催生的执念，掩盖了你从来没放下的喜欢。”

这句话直直戳穿秦天舟刻意伪装的冷淡，他心口一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反复区分愧疚和爱意，可无数细碎瞬间全部证明，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陆流，只是六年的伤害、自身的自卑，让他不敢直面这份心意。

“就算心里还有一点旧情又怎么样。”秦天舟声音发哑，“我们之间的伤痕太深，大众对我们偏见根深蒂固，背后资本还在持续打压，就算抛开外界所有阻碍，我也分不清靠近你，是真心还是弥补过错。我不敢赌，赌最后我们还是互相折磨。”

“我不需要你现在立刻给出答复，也不用强迫自己分辨心意。”陆流放软语气，眼底满是包容，“我们一起对抗资本，一起收拾果园，一起搜集当年所有黑幕。我们就这样朝夕相处，一切顺其自然。时间会帮你分清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会一直等，多久都没关系，我不会逼你做出选择。”

秦天舟沉默许久，抬头看向月光下陆清瘦的侧脸，心里的拉扯达到顶峰。

他贪恋这份不离不弃的陪伴，又恐惧两人重蹈覆辙，进退两难，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完全可以抽身离开，回到你原本安稳的生活，不用陪着我承受全网唾骂。”秦天舟还是重复心底的顾虑。

“安稳的生活没有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陆流直白坦诚，“六年前我选择替你扛下脏水，六年后我选择陪你清算所有黑幕，从头到尾，我的选择只有你。”

简短一句告白，压在秦天舟心头的酸涩彻底泛滥，眼眶微微发热。

他克制住上前靠近的冲动，依旧固守着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隔阂。

两人在石桌旁静坐许久，没有再多温情对话，只是一起望着整片柠檬林。

线上的舆论战火还未平息，线下的打压步步紧逼，两人互相亏欠，彼此捆绑，相爱却不敢全然交付真心。

天色微微泛白，两人才各自回房，心底的心结没有解开，只是心底那层坚硬的壁垒，悄悄裂开了一道细微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