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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留你一人独自面对风波（第2页）

几辆外地水果收购车开进村口，领头的经销商直接找到秦天舟，开出远低于市场的收购价。

“现在网上争议太大，你们安川柠檬名声臭了，运回去根本卖不动，能出这个价收，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经销商说话的语气带着拿捏，明摆着是背后有人授意，刻意压低价格逼迫农户妥协。

几个年长果农听见报价，当场脸色垮下来，一年的收成，要是按这个价格出货，全家辛苦一年等于白干，甚至还要倒贴人工成本。

有人忍不住上前和经销商争辩，对方态度强硬，撂下话不接受报价直接走人。

村民聚在果园门口唉声叹气，不少人把焦虑摆在脸上，私下议论都是因为秦天舟惹出来的风波，连累整片果园的果子卖不上价钱。

秦天舟看着一群发愁的农户，心里又沉又堵，主动站出来跟经销商谈判，对方咬死低价不肯松口，摆明了背后有人撑腰，不怕收不到货。

方气得跟经销商争执，被秦天舟一把拉住。

硬吵解决不了问题，资本掐住线下销路，就是想逼他们放弃深挖当年资本交易的线索。

陆流这时从车上拿下来一份文件，递到经销商面前：“我们已经联系省内三家公益商超、线上助农平台，全部签订保价收购协议，市场价结算。你愿意按正常价格收我们欢迎，不愿意我们也不愁销路。”

经销商看见完整合作合同，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陆流提前铺垫好了线下兜底渠道，原本拿捏人的底气瞬间消失，灰溜溜带着车队离开了。

农户们悬着的心放下来，纷纷松了口气，看向陆流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

秦天舟站在一旁，心里的亏欠又重了一层。陆流抽自己大量时间、动用私人资源对接商超，全是为了帮他稳住村民生计，这份人情，他不知道要怎么偿还。

等人全部散去，果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秦天舟低声开口：“如果不是我，你不用花这么多精力周旋这些琐事，安心待在市区发展事业就够了。”

“助农这件事我是真心愿意做，不只是为了你。”陆流走到柠檬树下，抬手摘下一颗成熟的果子握在手里，“但不可否认，我留下来，最大的原因是你。”

秦天舟避开他的视线，走到果树间修剪多余枝条，用干活掩饰心里的慌乱。

他能感受到陆流毫无保留的付出，可越周全的陪伴，越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长久的偏爱。

中午简单吃过午饭，陆流接到匿名证人的电话，对方愿意线上录制证词，但不敢露脸，害怕被资本报复丢掉工作。

陆流耐心安抚对方，承诺全程隐藏身份，证词只会在音频风波当天定向提交给平台和监管部门，不会随意公开泄露证人信息。

挂断电话，陆流把沟通内容告诉秦天舟，两人坐在石桌上梳理所有后手：证人匿名口供、酒店保洁证词、资本控评流水、果园恶意破坏警方报告，所有材料分好层级，等张诚的剪辑音频一上线，分层放出对冲。

秦天看着一桌子厚厚的文件，忍不住开口：“就算我们把所有证据全部放出去，也很难彻底抹除大众心里先入为主的偏见。很多人只会看断章取义的音频，不愿意花时间完整看所有佐证。”

“舆论拉锯本来就是漫长的过程，一次澄清不可能一劳永逸。”陆流语气平稳，“我们能做的，就是每次对方放出黑料，我们都拿出对应的证据拆解，一点点扭转路人的固有印象，急不来。”

下午直播间小号正常开播，没有露两人的脸，只拍摄果农分拣柠檬的画面，依靠之前公益短片带来的流量稳定出单。

直播间评论区依旧混杂黑粉，不停刷当年的旧事带节奏，客服只能不停屏蔽恶意评论，维持直播间基础秩序。

下播后核对订单，销量勉强能覆盖农户基础成本，可想要弥补之前果园受损的缺口，还差很大一部分资金。

秦天舟盘算着拿出自己全部积蓄填补，陆流看出他的想法，再次提起之前签订的果园合作分红协议，不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亏损。

两人又因为钱财的事轻微争执了几句，秦天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愿意持续依靠陆流兜底，陆流只是平静告诉他，合作协议白纸黑字，不存在单方面接济，只是正常商业合作。

争执过后气氛又陷入淡淡的疏离，傍晚二人各自忙活，晚饭分开吃，夜里依旧分房独处，隔着墙壁，又是一整夜无声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