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呼呼的风声。
方子轩恼羞成怒,一掌拍在会议桌上:“林清晚!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刚拿到遗产的小丫头,在商场上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
“她是什么,轮不到你来定义。”
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顾衍之站在门口。
他还是穿着那件灰色长袖,但整个人的状态和在地下室里完全不同了。脊背挺直,下颌微收,目光沉沉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最后停在角落里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身上。
他走过去。
方子轩下意识挡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
就是一眼。
方子轩的嘴闭上了。不是因为被威胁,而是因为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是一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沉甸甸的东西。
顾衍之走到孙铭母亲面前,弯下腰。
“孙姨。”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和坐在附近的林清晚能听见。
“铭哥的事,是我欠你的。三年了,我不敢去找你。”
老妇人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小顾……”她抓住他的袖子,手指枯瘦得像冬天的树枝,“他们说要我来告你,说能赔钱。但我知道我儿子的命不是你的错。他走之前给我打的最后一个电话,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人。他说等公司上市了,要接我去住大房子。”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顾衍之蹲下去,握住了她的手。
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方子轩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受害者家属”会当场倒戈。
“孙姨,您先回去。”顾衍之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稳,“有些事,我做完了,会给您一个交代。”
老妇人被苏婷扶着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
顾衍之转过身来,面对方子轩。
“方子轩。”他说,“你今天来这里闹,是因为你怕。”
“我怕什么?”
“怕我翻盘。”
顾衍之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三年前,万和集团用下三滥的手段让我破产,让我的投资人撤资,让我从一个估值三亿的创始人变成一条被追债的狗。你们以为我会永远趴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
方子轩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你错了。我会爬起来的。”
“你拿什么爬起来?”方子轩恼羞成怒地嘶吼起来,“你欠了一千七百万!你没有团队!你的核心技术早就过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