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们去吃吧。”王元回答道。“我这边过去还远着呢,我怕我走了姓卓的那小子就下山了。”“那好吧,祝你们将卓然成功抓捕归案。”丁易辰挂断电话后,本想打个电话给吴穹。但是想了想,他们警方的一切行动对外都是保密的。自己和陈家森的人只是来协助,还是不打扰的好。于是他收起大哥大,对张培斌说道:“走吧。”张培斌开着车,驶进一栋别墅的大门。这里丁易辰认得,他曾经来过。车在别墅的停车场停下,俩人下了车,张培斌领着他进入别墅。“哎呀,稀客呀!”一声爽朗的笑声传。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朝丁易辰走来,并伸出手握住了丁易辰的手。丁总微笑道:“张叔,给您添麻烦了。”丁易辰这回没有喊张总,而是直接称呼张叔。这也是因为他和张培斌相处这么久,亲如兄弟,双方的父亲都是自己的长辈。一声“张叔”把张天望叫得笑得合不拢嘴。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张培斌,说:“你瞧瞧人家丁总,哦不,易辰,多有礼貌。”“我也可以有礼貌,关键是看对谁。”张培斌冷哼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说着说着又急眼了?”张天望说。“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不能开开心心的吗?”“我是开心的回来,可是你瞧瞧你说的话,一见面就说我没礼貌,你这是想要开心吗?”丁易辰见父子俩怎么才见面就针锋相对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道:“张叔,我们两个肚子都饿了,有饭吃吗?”既然都喊“张叔”了,他这做晚辈的也就不必那么虚伪,实话实说好了。他已经肚子饿了。张天望一听更加高兴了:“瞧人易辰,这才是自己人呐。”“走吧,到餐厅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满桌子都是培斌爱吃的菜。”“也不知道易辰喜欢吃什么,没有提前准备,希望你别嫌弃。”“张叔您放心。”丁易辰说,“培斌爱吃的都是我爱吃的。”“那就好,那就好。”张天望高兴地将两人领进了餐厅坐下。保姆阿姨已经将热腾腾的饭菜摆满了餐桌。张天望说:“孩子们,快坐下吃饭吧。”“张叔,我先去洗个手。”丁易辰说。张培斌见状也趁机起来要去洗手。等他们洗手回来,张天望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们。他见张培斌有些不自在,便说道:“放心吃,不用不自在,今天家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保姆阿姨还有厨师在家。”张培斌一听,问道:“那她呢?”“我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所以特意安排她今天回娘家,暂时别回来住。”张天望说。“那就好!”张培斌这才高兴地端起了碗。丁易辰纳闷地问道:“张叔,培斌,你们在说谁啊?”“易辰,你尝尝这个。”张培斌连忙转移话题,夹了一块酱猪蹄,放进丁易辰的碗里。并且说道:“这可是我增加的招牌菜,家里的阿姨做的可好吃了。”一旁的张天望也说道:“对对,易辰,多吃点菜,多吃点菜啊。”丁易辰看着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地转移话题。就更觉得他们在隐瞒的话题不是什么小事。好不容易等到饭后。丁易辰拉着张培斌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低声问道:“培斌,你快告诉我,你和张叔刚才说的是什么事?”张天望没有跟到客厅来,丁易辰也更放心地问他。“真没什么事儿。”张培斌笑着。“培斌,你别瞒我,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是跟你有关吗?”丁易辰知道这或许是张家的家事,可是涉及到他的好兄弟,他不希望张培斌被烦恼所困扰。更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易辰,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也没有多大的事。”张培斌一脸愁容地说道。丁易辰听出这事可能还不小,但既然他不愿意说,他一个外人也就不好继续追问。“那好吧,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愿意告诉我,你再和我说吧。”“会的,你放心。”张培斌感激道。丁易辰便又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提到卓然,我有一种预感,他不会来墨城。”“易辰,你肯定?”“我敢肯定。”“你说卓然他不会来墨城,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张培斌异常惊讶。“你忘了?卓然一直把我当成他的假想敌。既然我是他的假想敌,那么我就应该做一个合格的对手。所以,我也有了解过他。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很有可能不会再来墨城。”“原因呢?”张培斌问道。“至于具体原因,我也还有些疑惑,等到我回南城那一些事情弄明白的时候,我再把原因告诉你。”“好,那一言为定。”,!“那咱们动身吧?”丁易辰说道。“走。”从张家出来。张天望一直站在大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张培斌的背影。他想送儿子上车,但是他走到门口就不再朝车库走。丁易辰知道,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这份不舍是真实的。这也是他从陈家森的身上看出来的。两人走出了大门,张天望还靠在客厅大门口,朝着他们慢慢地挥手。老远看去,就像是一位落寞的老父亲倚靠在门框上,送别即将远游的儿子出门。丁易辰动容了,鼻子有些酸涩。张培斌更是内心无比复杂。“培斌,过去和张叔道声别吧,好好安慰一下他。”丁易辰看着张培斌一动不动,内心很矛盾,又推了推他:“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张培斌这才转身走向大门口的张天望。张天望看到儿子走来,张开双臂,父子俩抱在一起。“爸,我又要走了,您自己多保重!”张培斌说道。“培斌,你都这么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听说易辰的海辰集团都是由你主事?”张天望问道。“也没那么夸张吧,我是易辰的助理,有些事应该我去做,易辰自己要忙的事更多。”张培斌极力解释,他明白父亲说这句话的意思。他是在试探,想要他回家来接管家里的企业。但是他不想回来,至少目前还不想回来。“培斌,我希望你能回来帮帮爸爸,爸爸上年纪了,许多事力不从心。”张天望以为儿子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便直接说道。“爸,我、我现在还不想回来……”“你是介意她插手?”张天望问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他续弦的妻子,也就是他们张家曾经的保姆。后来趁着张培斌生母生病,和张天望勾搭在一起的女人。“爸,许多事我不想再提。”“你放心,家里的事我已经不让她做主了,你回来我会把一切都交给你。”“爸,您都这把年纪了,就和她好好的吧,别夹在中间为难。”张天望有些失望,“你还是不肯原谅爸爸……”“爸,其实这么久我也想明白了,只要您过得好,我这个当儿子的就高兴。我不能阻止您寻找您自己的幸福。”张天望听到儿子说这些话,眼眶都红了。他紧紧地拍打着张培斌的胳膊:“培斌,你如今真的长大了。”“懂得体贴爸爸了,不过,爸爸有个决定要告诉你。”“什么决定?您说。”张培斌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张天望说道:“我、我决定和她离婚。”说完,他扭开头,怕儿子看见他眼底的泪。“什么?您要和她离婚?可是弟弟他……”“你弟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相信他长大以后一定能够理解爸爸的。”“爸,我就是从小没有妈,所以内心一直都很孤独。”张培斌难过地说道:“我不希望弟弟也没有妈。”不是他圣母心,而是他压根儿就不打算回来,他喜欢在南城。他不在家,父亲和弟弟总得有人照顾。他不希望父亲是为了他能回来,才和那个女人离婚。父亲只会一年比一年老,身边需要有一个伴。那个女人再不济也和父亲有一个儿子,对父亲和弟弟尚好。他自己失去母亲,心底的那份孤独无处安放,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南城轻易爱上那个女骗子。因为他心中缺爱,所以他渴望去爱别人,更渴望被人爱。他不希望弟弟将来也步自己的后尘。“培斌,你能有这层认识爸爸很高兴。只是我心意已决,和她离婚是注定了的事。”“我已经让人把她的东西都搬回她的娘家去了,我也没有亏待她,看在你弟弟的份上,我把西市的那套房子给了她,你不会有意见吧?”张培斌看着父亲的脸。他口中所说的西市的那套房子。其实就是当年母亲还在世时,父亲为那保姆买下的金屋藏娇的房子。如今他们要离婚了,他把那套房子送给她也无可厚非。毕竟那个女人也为他们张家生下了一个孩子。张家也不会对她做得太绝。张培斌直盯着父亲的眼睛,隐约感觉家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爸,您告诉我实话,你为什么突然要和她离婚?”“这你就别管了,这是我的个人私事事,你们小辈儿管好自己就行了。快去吧,易辰在等你呢。”张天望朝他挥了挥手,并指着远处的丁易辰说道。张培斌见他不肯说,只得无奈地松开手。他对着张天望恭敬地站好,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爸,那我走了,有事儿您随时打电话给我。”“会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你平时遇事要懂得思考,一定要头脑冷静,千万别冲动做事。”张天望在他身后连连交代。,!张培斌停下脚步听着,却没有转过头去。他的眼泪流下来,他不能让父亲看见。虽然他一直觉得父亲身上一定出了什么事,也知道,以父亲的能力一定能够处理好。他匆匆走向丁易辰,说了声:“我们走吧。”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丁易辰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子发动了,很快就开出了张家的大门。一路上。张培斌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开了一段路后,他减速慢行,这才问道:“易辰,咱们去哪里?”“我们现在去带上张家朋和云啸他们,离开墨城。”丁易辰说得很认真。“离开墨城?为什么要离开墨城?那个什么阿豹都还没抓住呢,他一定还在那艘货船上。”丁易辰摇头道:“放心,吴穹会通知墨城警方加派人手盯住那艘船。”吴穹自己也安排人过去守住那艘货船。“我们的人不是在码头守着吗?”张培斌问道。“但是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是什么?”“去找卓然。”“寻找卓然?那么大一片的原始森林,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就凭咱们这几十个人,又没有做好充足的登山准备?缺水少粮的就要上山去?”张培斌吃惊地反对道。丁易辰笑了:“培斌,你听我说,咱们现在不是上山去抓他,而是回南城。”“回南城?”“对!以我对卓然的了解,他不会从墨城出海。他已经知道墨城到处都被警方封锁了路口,到处都有警方排查。”“可是南城他更回不去啊。”“但是他会觉得南城的警方都认为他会从墨城走,谁也不会想到他突然杀个回马枪不是?”张培斌点点头,“这倒也是哈。”“如今卓然一个人要想在墨城上船出海,简直是难如登天。这一点我丁易辰会想到,他卓然就更会想到。”张培斌一听,觉得有道理。“我这就给家朋打电话。”他连忙拿出大哥大,打给了张家朋。丁易辰接过他的大哥大,对着里面说道:“家朋,你赶紧召集云啸他们,将咱们所有的人带上,回南城去。”电话中的张家朋有些惊讶。“咱们不是来协助警方抓捕卓然的吗?现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为什么就回去?”“你先带上大家,回南城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电话中讲不明白。”丁易辰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那头的张家朋握着大哥大发愣。云啸在旁问道:“家朋哥,丁总说什么了?”“易辰让我们回南城去。”张家朋满脸忧虑。云啸笑道:“我知道了,丁总一定是发现卓然回南城去了。”这句话本是云啸的玩笑话。但是张家朋却认真起来:“你怎么知道?”:()隐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