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就去。”云啸转眼就跑了。不一会儿。所有的工人全被召集过来。丁易辰指挥着他们沿着发现大哥大的地方,一圈圈开始往外寻找。尤其是坡下。按照他的分析,邱阿贵之所以没有出现在大哥大旁边,一定是滚落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排除了卓然毁尸灭迹,或者杀人埋尸的可能。地上没有拖拽的痕迹,可见并不是当时被打死后,再被卓然拖走。姓卓的一个逃亡中的人,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拖一个死人。他也犯不着做这麻烦事儿。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打死一个人,恐怕就是到他化为白骨,都未必会被人发现。所以,能肯定的是,卓然没有必要掩埋尸体。只要他没有掩埋就好办了,他们就一定会找到邱阿贵。森爷下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丁易辰带着几个人沿着坡下走去。果然。坡上的草木有折断的、有弯腰朝下倒的,杂乱无章。一看就是有人滑下去,或者滚落下去。他此时的心跳已经不是用快速来形容,咚咚咚的,整个胸腔都是疼的。他用左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心口。紧张和担忧从心头涌起,这种痛苦的感觉从未有过。他艰难地抬脚往下迈去。突然,他身边的工人大声喊道:“丁总,下面!”“下面有黑衣服!”丁易辰顿时顾不得胸口胀痛,一跃而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团黑色的衣服。是人!果然是个人!他已经不管对方是死是活,伸出手去轻轻推那一团衣服。真的是人!是一个朝下趴着的人!他顾不得考虑对方是生是死,连忙将人翻转过来。此人的脸血淋淋的。血迹已经干枯糊得满脸都是,根本看不出长相。丁易辰在翻转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人还活着,身体没有僵硬。他连忙伸手探向对方的鼻孔。有微弱的气息。他再探向颈动脉,还活着!“太好了,人还活着!”他大声朝坡上的工人们喊道。张家朋和张培斌、云啸等人也已经听见了喊叫声,带着其余的工人纷纷从上面跑来。大家站在黑衣人身旁,围成了一个圈儿。丁易辰连忙朝他们挥手:“你们都散开,散开!”云啸问道:“为什么啊,丁总?”“大家都围得密不透风,空气不流通,都散开一些,人还有救,人还活着!”一旁的张培斌快速地说道。丁易辰将双手按在黑衣人的胸口,给他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周围的人看得胆颤心惊。有人不禁问出了声:“丁总,这样压着他,能行吗?”“是呀,他会疼的吧。”张家朋低声呵斥道:“你们懂什么?别咋咋呼呼的。丁总这是在救人,他在给人做心肺复苏!”“还能这么救人啊?”工人们大多来自农村和山里,确实没见过这么救人的。“安静!”“大家请安静!”张培斌严肃地喊道。大家都屏住气,静静地看着丁易辰为地上的人一下一下地按压着。按了许久。只听得“噗”的一声。那人的嘴张开,吐出一口气。丁易辰大喜,连忙翻看这人的眼皮。地上的人睁开眼睛:“你个兔崽子,你按得老子疼死了!”是邱阿贵的声音!丁易辰欣喜万分:“阿贵叔,是你啊!”“废话,不是我是谁?你按着我,你不知道我是谁?”丁易辰愕然:“可是阿贵叔,你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长得貌美如花,你嫉妒了?”无论任何时候,邱阿贵都不忘自夸调侃几句。“哈哈哈哈……”周围的众人不禁乐了。刚才还紧张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张家朋和张培斌等人连忙帮着丁易辰将邱阿贵扶起。让他坐着靠在一棵树下。“阿贵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我头好疼,胸口也被你按的好疼。”“阿贵叔,对不起了,我那是……”云啸将刚学来的词说了出来,“我们丁总那是在给你做心肺复苏救你。”“是呀,阿贵叔。”张培斌说,“是易辰将你从鬼门关抢回来的。”邱阿贵一掌拍在了丁易辰的左肩:“小子,我欠你一条命,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丁易辰哭笑不得。他才不要这么个人,他不需要盗墓。但此时任何话都没有邱阿贵活着重要。他站起身朝工人们喊道:“你们有谁身上带着柴刀的?”“有、有!”好几名工人举手。由于出发前他们得知是要上山。所以从工地出来的时候有扛着铁锹的,有几个带着柴刀的,还有几人带着开山斧。,!“好,你们几个有柴刀的,快去砍两根毛竹,做成一副担架。”“还有你们几个。”丁易辰又指向云啸,“你,带上他们去采集树藤,韧性越强的越好。”“大家跟我来!”云啸带着人跑了。这边丁易辰连忙拿着随身带来的水壶帮邱阿贵喂水。张家朋和张培斌一旁陪着。不一会儿。两路人马都回来了。砍来毛竹的已经将竹枝去掉,将竹节用柴刀削掉并磨平。砍来树藤的将藤条编扎起来,编在两根毛竹上。很快,一副担架大功告成了!丁易辰用手试了试。藤条边扎得很紧实,且有韧性、有弹性,躺在上面也不会不舒服。“大家帮忙将阿贵叔抬到担架上。”邱阿贵推辞道:“不用不用,我还能走。”“阿贵叔,你受伤了,并且又冷又饿,还是我们抬你下山吧。”邱阿贵确实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碎了似的。原本还想客气一番的他,疼痛无比地说道:“好吧。”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一个翻山越岭去盗墓的,竟然要人抬下山。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担架上躺好。当担架抬起的那一瞬间。他双手抱拳朝着周围的人抱拳打拱:“小兄弟们,多谢了!救命之恩,我老邱没齿难忘!”大家也没有和他继续客套。此时最大的任务,就是将人送去医院检查要紧……:()隐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