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声:“可若是这封策论表面上的确很完美呢?”
我隐约记得,古代做官是要看面容是否有损的,安安毁容以后,婚约没了、做官无限期搁置,这两件事也论证了这点。
如果现在安安给出一个非常有用的策论递到了皇上面前,因为毁容的事,即便有举人功名在,也不一定能够做官,最大的可能就是会被赏些金银财宝。
宋知谦又没毁容,加上宋丞相偏重他,这封好策论若是给了他,能得到的东西可比金银财宝有用。
宋丞相会怎么选,不言而喻。
所以不能写好策论,要写“好”策论,后续若出事了,皇上发怒,只会问责宋知谦和宋丞相,他们还不能说策论是安安写的,必须打碎牙齿咽下去。
因为一旦说了写策论的另有其人,这事就严重多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
宋知谦不是爱搞阴险毒辣之计吗?这一招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仕途,也该完蛋了!
宋承安显然也想到了这些,神色终于认真起来:“你有把握?”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从书籍下拿起手机解锁,“借鉴别人的。”
随后我问了宋承安大黎国的年号,知道是天启二十六年后,在网上搜索了一下。
为保万无一失,我想知道这是哪朝哪代,这样我就能精准预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从而做出调整。
白天的月亮淡淡的,网络也一般般,屏幕上的圈转半天,网页才跳出来。
或许真的是平行世界,我并没有搜到这个朝代的相关资料,天启这个年号有是有,但并不叫大黎。
宋承安听了,神色微黯,轻叹道:“意料之中。史书失载也是常事。”
“没关系,这个朝代有没有被记录不重要,我们按原计划来就好。”
他对水利颇有见地,我斥巨资四十五块九,下载了一本《历代全国河道水系总图与水利工程实录》的电子书,里面有全国全域河道舆图资料、历代古堤坝工程利弊全录,以及现代水文科学解析批注。
趁着还在下载的功夫,我指着屏幕,跟他说道:“这是我们那会儿的资料,现代已经有很多水利工程了,可本朝还没有,所以只能做参考,不能完全照搬。”
“我明白。”说完,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纸打开开。
我看了一眼,那纸上画的弯弯绕绕的,问道:“这是本朝的河流走势图?”
“是,舆图。”
我点点头,耐心等资料下载好以后,把手机递给他,示范了下:“呐,左滑翻页。”
宋承安小心接过,手指轻轻划过屏幕,目光专注:“这些文字……都是后世总结的?”
“嗯。”
他仔细翻阅片刻,抬眼看向我:“这篇关于漕运的策论……三弟正在户部观政,或许能引他上钩。”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记住得抄馊主意,或者不成型的,你千万别给他铺路了。”
他将手机轻轻推回我手边,唇角微扬:“我明白。要让他觉得抢到了宝,实则……”
我接过手机,有些惊讶:“你就不再看看了?”
“够了。”他继续翻看那张名为舆图的纸,“得先琢磨漕运现状。”
“好吧,那你琢磨,我玩一会儿。”
我好久没碰过手机,早就心痒难耐了,打开社交软件,美滋滋地刷起来。
余光里宋承安看看舆图,又忍不住看看我,说道:“……那东西还是少玩为好。”
“嗯?”我头也不抬,继续刷着,“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