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安慰道,“或许是我们经历的不一样吧,其实我觉得老死府中也没什么不好。因为我们现代想这么闲都没机会。”
宋承安轻叹一声,继续写字:“你倒容易满足。”
“不是容易满足。”我开始讲起,“你不知道,现代好是好,但是生活也不容易啊,年轻人天天九九六,九九六你不知道是什么吧?”
说到这,我特地算了下古代时辰:“就是早晨巳时上班,晚上亥时下班,工作六天休一天。休息日想做点什么呢,又会被日常琐事绊住,压力真的很大。”
他眉头微蹙,笔尖停在纸上:“……这么辛苦?”
“是吧?”我挑挑眉,“所以如果是我的话……老死府中,倒也挺好。”
他微微摇头:“各有各的难处。”
看他继续写字,我也安静下来,磨了一会儿墨,我又问道:“那你想过未来要做什么吗?
宋承安停下笔,声音很轻:“报仇。然后……带你离开这里。”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惊讶,见他看向我,神情认真不像假的,我轻笑道:“去哪儿?”
他思索片刻,语气温和道:“江南。听说那里景致不错。”
我点点头,刚要说什么,敲门声突然响起,下人来禀报说三少爷来了。
宋承安放下笔,神色微凝:“他来做什么?”随后示意我到屏风后暂避。
我正有此意,赶紧躲到了屏风后,听着外头动静。
没过多久,脚步声缓缓走进,一道年轻爽朗,语气带笑的声音传入耳朵:“二哥好雅兴。”
这声音和原主记忆里的声音一样,回忆起那一幕,明明不是我落水,却有些莫名的胆寒。
宋知谦今天又是过来干什么的呢?试探?
我带着这个疑惑还未细思,就听宋承安问道:“三弟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对方笑道:“听闻二哥近日气色好了不少,怎么不多出门走动走动?”
“劳三弟挂心,只是嫌外头喧闹。”宋承安语气淡淡的,“坐。”
他没有让人奉茶,语气也不热络,明显的把不欢迎三个字摆在了脸上,宋知谦却没有推辞,一阵衣袍与凳子的摩擦声后,说道:“二哥这书房倒是清静。正巧今日父亲与我谈起漕运之事,想起二哥从前对这些颇有见解,特来请教。”
“三弟说笑了,我如今这般,哪还有什么见解可言。”
“哎?二哥何必自谦?”
宋承安没接话,宋知谦继续道:“听说……姨娘近来安分不少?”
还真是试探,我顿时明白了,他这是看我们关系突然好起来了,宋承安也没那么颓废了,就跑来打探虚实。
如果是真的,他又要搞些阴毒法子出来。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三弟今日是来关心我家事的?”
“随口一问罢了。其实今日来,是想借二哥从前整理的漕运旧档一观。”
脚步声走向书架方向,随后是东西被拿了出来的声音,宋承安说道:“那些旧档……都在此处了。”
纸页翻动几声,宋知谦道:“二哥果然细心。”
漕运,是水利相关?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初具雏形的计划,眼前一亮。
这边宋知谦还在打探着:“听说姨娘落水后性情大变,不知可需弟弟帮着请个大夫瞧瞧?”
“不必了。她如今很好。”
“二哥既这么说,那便好。卷宗我先借去,改日奉还。”
“三弟慢走。”
听脚步声离去,我从屏风后面出来,确定人已走远后,看着宋承安笑:“原来我家安安对水利颇有见地?”
他收拾了下书籍,微微颔首,说道:“早年父亲治水有方,我觉得很有意思,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