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萦想起自己第一轮和宋舒然的配合,她们确实不是两只猛虎。她不是虎,宋舒然才是。她更像是一只。。。。。。猫?一只被宋舒然用教鞭逼着学会走路的猫。
温萦想了想。“你站在那里,别人就会想变成你的那种人。姜颜也是。两个这样的人站在一起,观众会不知道该看谁。”
“哦?你都会分析了。?”宋舒然有些意外。
“被你打出来的。”温萦揉了一下屁股,虽然早就不疼了,但那个位置好像有了记忆,“你打了那么多下,我总得长点脑子吧。”
“那你可应该好好谢谢我。”宋舒然说。
“怎么谢你,我以身相许怎么样?”温萦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手上还在一直把玩弹力球。
“以身相许?呵呵,好啊。”
“啊?”现在换温萦的表情愕然
宋舒然跨步靠近,抓住温萦玩弹力球的手腕,举到头顶,两个人面对面,宋舒然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捏住温萦的下巴。
温萦被眼前这一幕搞得手足无措,她被逼迫跟宋舒然对上视线,脸更是涨得通红,但又有些期待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宋舒然一脸玩味的表情,轻启双唇凑到温萦的耳旁“如果你真是我的,那你就等着天天挨打吧。”
宋舒然的呼吸拂在温萦的耳廓上,凉凉的,带着薄荷的味道。温萦的脑子里像有人放了一串烟花,噼里啪啦炸得她什么都想不了。她的手腕被宋舒然扣在头顶,弹力球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咕噜噜滚到了走廊的黑暗里。
“你、你放开。”温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怎么,不是你要以身相许的?”宋舒然没有放开,拇指在温萦的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那里脉搏正在疯狂跳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心跳这么快,怕我?”
温萦咬着嘴唇,脸烫得能煎鸡蛋。她不知道宋舒然是在逗她还是认真的,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招架不住。宋舒然的眼睛近在咫尺,那双平时冷得像冰湖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瞳孔里映着走廊尽头那盏日光灯的光,还有温萦自己的脸,红得像成熟的番茄。
“我、我开玩笑的。”温萦结结巴巴地说。
“以后不许乱跟大人开没边界的玩笑,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宋舒然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卫衣的袖子垂下来,遮住了她半截手指。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温萦能看见她胸口在白色卫衣下微微起伏。
温萦靠在窗台上,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不是吓的,是什么原因,她又说不上来,就像弹力球被压缩到极限时那种紧绷的张力,所有的力都收在里面,引而不发。
她偷偷看了一眼宋舒然,宋舒然站在她身侧,两个人肩膀隔着不到十厘米。宋舒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冰山下也许隐藏着熔岩吗?温萦现在有点儿不敢想。还没等温萦继续分析,宋舒然又再次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有多蠢?”宋舒然的语气不重,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捞上来的,带着寒气,“你以为这是在拍偶像剧?你说一句,我接一句,然后我们就真的有什么?”
宋舒然的话让温萦的心腾空后又重重摔落到谷底,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我、我不是。。。。。。”
宋舒然打断了她“你现在最咬紧的事是第二轮的考核,别乱想些有的没的。”
她转过身,面朝窗外。寒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几滴水珠从发尾甩落,打在温萦的手背上,凉的。
“哦、哦,我知道。”温萦的声音蔫了下来。
宋舒然转过身,面朝窗外。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几滴水珠从发尾甩落,打在温萦的手背上,凉的。
“姜颜实在太想赢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萦愣了一下。话题转得太快,她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
“想赢不正常吗?”温萦试探着回答。
“想赢不是问题,她想赢的方式是让别人输。”
温萦没听懂。
“她来找我组队,如果我答应了。”宋舒然转过头看着温萦,“她会在排练的第一天就定下所有规则,选曲、编舞、走位、表情管理,全部由她决定。我只是她在台上发光的道具,不是她的队友。”
温萦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温萦握着那颗弹力球,手指无意识地在橡胶表面摩擦。她想起第一轮和宋舒然排练的日子,宋舒然会骂她、打她、逼她改动作,但从来没有替她做过决定。选曲的时候,宋舒然准备了多个方案,编舞的时候,宋舒然会问时刻问她的意见。
宋舒然比自己强那么多,却从来没有逼迫自己跟随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