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铁点头,轻轻將柔茵放在儿童餐椅上,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在餐桌旁坐下。苑念黎给他盛了一碗汤,语气带著几分关切:“今天到底去帮什么人了,回来这么晚?看你神色,好像有点累。”
他没有隱瞒太多,只淡淡说道:“遇到两个误入歧途的少年,帮他们指了条明路,耽搁了点时间。”没有提及阿哲团伙与內鬼的关联,也没有说自己察觉的异常,不想让苑念黎和柔茵捲入这些纷爭,只想让她们安安稳稳过平凡日子——这是他隱姓埋名的初衷,也是他作为“奶爸”的底线。
苑念黎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你有心了,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她早已察觉王志铁不简单,他的身手、他的沉稳、他偶尔流露的气场,都不是普通普通人能拥有的,但她选择相信他,不追问他的过往,只珍惜当下的安稳。
一顿晚饭吃得温馨而平静,柔茵时不时夹起一块肉餵给王志铁,奶声奶气地说:“王叔叔,你吃,吃了就不累了。”王志铁笑著接过,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眼底的冰冷彻底被温柔取代——曾经在血雨腥风中廝杀的“杀神”,如今只想守著这方寸小家,陪著这母女俩安稳度日。
第二天一早,王志铁先送柔茵去幼儿园,隨后便联繫了老周,询问联繫学校的进展,同时叮嘱他重点调查阿哲团伙帮內鬼转移文件的具体细节。“队长,学校已经联繫好了,附近的星光中学愿意接收阿哲和小宇,手续我今天去办。另外,我查到阿哲他们转移的文件,都是兰雅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料,而且每次交接,都是和兰雅公司的行政部主管李伟对接。”老周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语气严谨。
王志铁眸色微沉,李伟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毛雅琼之前提过,李伟是兰雅公司的老员工,平时看似老实本分,却总在私下接触陌生人员。“继续盯著李伟,查清楚他转移文件的目的,还有他和宏远安保、黑鸦组织的关係,不要打草惊蛇。”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另外,你去接阿哲和小宇,带他们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费用我来出,再给他们买两套校服和学习用品。”
“好的队长,我立刻去办。”掛了电话,王志铁驱车前往城西的旧街区,他想亲自去看看阿哲,一方面是確认他的心意,另一方面,也想从他口中套取更多关於李伟的信息——阿哲虽然年纪小,但跟著李伟做事,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阿哲的家就在旧街区的一栋老楼里,狭小而简陋,爷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常年患病。看到王志铁进来,阿哲有些侷促,连忙起身:“大哥,你怎么来了?”
王志铁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爷爷,压低声音:“我来告诉你,学校已经联繫好了,今天就可以去办理入学手续,老周等会儿就来接你和小宇。”
阿哲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隨即又黯淡下去,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大哥,我想去读书,可是我爷爷他……还有,李伟那边,我之前帮他转移文件,要是我不去了,他会不会找我麻烦?”
王志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有力量:“你爷爷的事,我会安排人照顾,医药费也由我来承担,你不用操心。至於李伟,有我在,他不敢找你麻烦。”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阿哲,我问你,你帮李伟转移的文件,都是什么內容?他每次让你转移,都是交给谁?”
阿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隨后缓缓说道:“都是一些纸上的名字和电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每次转移,都是李伟把文件交给我,让我送到宏远安保楼下,交给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那个男人,好像就是宏远安保的人。还有,我听李伟打电话的时候说,这些文件,是要交给『黑鸦的人,好像是用来做什么交易的。”
“黑鸦”两个字,王志铁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果然,李伟和黑鸦组织有关,而宏远安保,就是黑鸦组织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还有其他细节吗?比如李伟和那个黑色西装男人的对话,或者他提到的其他名字?”
阿哲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送文件的时候,听到那个西装男人说,『首领让儘快把文件送过去,要用来对付一个大人物,李伟还说『放心,绝对不会出错,那个王志铁,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根本不会发现。”
王志铁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来,李伟和宏远安保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他。他们转移兰雅公司的客户资料,一方面是为了交易牟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引诱他暴露身份。“我知道了,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和李伟有任何联繫,也不要提起今天我们说的话,好好去读书,照顾好你爷爷,剩下的事,交给我。”
就在这时,老周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已经到了楼下,还带了小宇。王志铁点了点头,叮嘱阿哲好好收拾东西,隨后便跟著阿哲一起下楼。小宇看到王志铁,立刻跑了过来,恭敬地喊道:“大哥。”
王志铁看著两个少年眼里的憧憬,语气缓和了几分:“走吧,我送你们去学校,以后好好读书,不要再走歪路了。”他亲自开车,將阿哲和小宇送到星光中学,看著老周带著他们办理入学手续,直到看著两人穿著崭新的校服,走进教学楼,才转身离开。
离开学校后,王志铁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前往兰雅公司附近,他想亲自观察一下李伟的动向。他將车停在兰雅公司对面的小巷里,拿出手机,调出老周发来的李伟的照片,目光紧紧盯著兰雅公司的大门。
不多时,李伟从公司里走了出来,穿著一身西装,看起来老实本分,可眼底却藏著一丝狡黠。他左右扫视了一圈,確认没人注意后,便朝著宏远安保的方向走去。王志铁缓缓发动车子,远远跟在后面,保持著安全距离,不被他发现。
李伟走进宏远安保的写字楼,大约半个小时后,便匆匆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密封的文件袋,神色慌张,快步朝著地铁站的方向走去。王志铁见状,缓缓跟了上去,他能猜到,这个文件袋里,肯定又是兰雅公司的机密资料,李伟要去交给黑鸦组织的人。
果然,李伟没有去地铁站,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站著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阿哲提到的那个交接人。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李伟將文件袋交给西装男,西装男递给李伟一个信封,隨后便转身离开了小巷。
王志铁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继续观察,他想看看这个西装男要把文件送到哪里。他远远跟著西装男,看著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朝著城郊的方向驶去。王志铁一路跟隨,最终,黑色轿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仓库门口,西装男拿著文件袋,走进了仓库。
王志铁將车停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悄悄下车,朝著仓库的方向摸去。仓库的大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王志铁轻轻靠在门边,仔细听著。“文件都带来了吗?首领等著用这些资料,对付王志铁。”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正是宏远安保背后的神秘风衣男——黑鸦组织的负责人之一,赵坤。
“回赵总,文件都带来了,都是兰雅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料,有了这些资料,就能拿捏住兰雅公司,也能引诱王志铁现身。”西装男的声音传来。
“很好,”赵坤的声音带著一丝阴狠,“王志铁这个叛徒,当年背叛组织,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现在隱姓埋名当奶爸,真是可笑。等我们拿到足够的证据,拿捏住他的软肋,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王志铁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冷意几乎要迸发出来。当年,他並非背叛黑鸦组织,而是发现黑鸦组织从事非法交易,残害无辜,他试图阻止,却被赵坤等人诬陷,无奈之下,才只能隱姓埋名,逃离纷爭。如今,赵坤竟然还不死心,想要利用他的软肋,置他於死地。
就在这时,仓库里传来脚步声,赵坤似乎要出来。王志铁立刻转身,悄悄回到车里,发动车子,缓缓离开——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一旦出手,赵坤等人必定会狗急跳墙,牵连到苑念黎和柔茵,还有阿哲、小宇等人。他要沉下心,收集足够的证据,等时机成熟,再彻底清算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