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戈是普通人,也是个贪財好色的俗人。
正常情况下,俗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虚荣心的,他也不例外,很享受这种震惊,敬畏,带著一丝丝崇拜的目光。
就很爽!很舒服!
他抬手拉了拉有点歪的战术风镜,对公牛说道:“乌军是试探性进攻,主要目的是摸清我们火力部署,你们梯次开火封锁附楼地道口就行。”
“明白!”
陈戈提著炮管下楼,没拿炮弹,因为一楼有炮弹。
待他离开,一名胸前露出金属狗牌,正面刻著k112-419的中年k兵才惊嘆道:“真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迫击炮无炮架手持射击能打这么准的,比我的步枪还准。”
囚犯兵的专属狗牌,前缀k,112是监狱编號,419是个人序號。
指挥官日常指挥,衝锋喊话,只喊后三位序號,战斗力强,被认可的囚犯,才有资格得到战场呼號,不用再被叫这种极具羞辱性的数字序號,像是一件工具,不是人。
比如已经在巴赫穆特活了33天的419就有呼號,灰狗。
旁边的年轻k兵扭头看向窗外遮天蔽日的烟雾,疑惑道:“灰狗,你怎么知道他炮弹打中目標的?”
灰狗满脸嫌弃的瞪了年轻k兵一眼,骂骂咧咧的说道:“布利亚季,我討厌和蠢货说话,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你这个白痴,大锤炮弹打出去,乌军的重机枪立刻就哑火了,你耳朵是聋了吗?”
年轻k兵愣了一下,尷尬的挠挠头,仔细想想,貌似刚才大锤打出第一炮,附楼废墟里的重机枪確实就没响了。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能有人可以把迫击炮当狙击枪打呢?
“这炮术也太神奇了吧?会不会是巧合?”
听到这话,旁边检查防弹插板的公牛抬起头,慢悠悠的说道:“巧合?749你真是个鼠目寸光的蠢猪,总是用你狭隘的认知去看待天才,大锤还有个外號,炮王!”
“他以前在敘利亚项目,能把炮弹打到千米外在戈壁滩上飆车的is恐怖分子车顶上,命中率比你糟糕的枪法准多了,打附楼废墟乌军重机枪这种距离不到两百米的目標,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现在你还觉得是巧合吗?”
此话一出,灰狗和749,以及周围的k兵们全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炮王吗?不!这是炮神啊!
公牛拍了拍战术背心,提著ak12站起身,高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分批次开火压制附楼地道口,谁敢乱开枪,暴露我们的火力,我把他丟下楼去!”
k兵们脑袋猛点,严格按照公牛的指挥开枪。
……
一楼大厅。
陈戈看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库兹马,眼神有些错愕,这傢伙居然没死,就很离谱!
刚才夜猫用枪指著他出去布雷,几分钟后乌军发动进攻,烟雾弹打过来,夜猫和两名督战队员退进楼內,库兹马想跑回来又不敢,趴在地上躲避乌军重机枪扫射,把五枚mon-50定向地雷布设完成才连滚带爬的衝进后门。
如果是正常状態,陈戈可以理解,但这个怪胎被他抡墙上砸晕,又挨了夜猫一顿暴打,怎么看起来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体质貌似有点特殊,运气也好得不太正常了。
有点意思!
陈戈饶有兴致的打量库兹马几眼,接过旁边的督战队员递来的黑色遥控器。
mon-50定向地雷的击发方式有好几种,最常用的是绊发,或者通过电缆连接pn手动引爆器。
电缆引爆太麻烦,绊发容易被敌人发现,所以战场上俄军老兵会自己动手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