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乙安打量秦筝一眼,在她的对面坐下:“外面有点下小雨,体感温度不高。”
“噢,应该不冷。”秦筝的身子朝前倾了一些,面带审视,“你是不是在躲我?”
少年抬了抬眼,没吭声。
“看来还真是。”
秦筝嘀咕了一句,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起身。
“走吧,今天是处刑吗?”
“嗯。”陈乙安应了一声,率先走出餐厅。
门口的女仆正巧竖着耳朵听得来劲,见他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问:“有什么吩咐吗?少爷。”
“去准备一条薄毯子送到我车里。”
陈乙安敛眉,拿起一旁的黑伞。
山庄中的餐厅也是独立的建筑,距离停车的地方正巧不远,他回头,看向秦筝:“我给你打伞。”
今天的陈乙安很奇怪,但是说不上哪里奇怪。
秦筝频频侧目看向一旁高了一个头的少年。
昨天还狼狈地躲着他,现在看来似乎也并非这样。
同一把雨伞下,两个人的距离贴得很近,除了细小的雨滴落在雨伞上的声音,还有对方细微的呼吸声。
她朝着陈乙安默默地又贴近了一点。
有十来个小时没吸到灵气了,看来自己的人形还不如原形来的方便。
秦筝心中盘算着,等回了雨城,还是变回原形吧。
下山的路有些长,秦筝因为晕车,选择了上车就闭眼睡觉,再次睁眼,已经浑浑噩噩到凉城的捉妖司了。
她见到了两个眼熟的人。
一个是梅修远,一个是楼瑶。
几日不见,楼瑶的状态像是隔了十几年未见,她看向秦筝时,那双眼里稍微恢复了一些生气。
“你们来了。”梅修远上前,他还是穿着那身白色的练功服,脸上挂着笑,表面看起来十分亲切。
楼瑶似乎是刻意离他有些远,她也走到秦筝面前,恭敬行了个礼。
“都处理好了吗?”
陈乙安将秦筝送进屋檐下,收起了伞放在一旁。
“嗯,问了点儿事,七只治不了,死了,剩二十一只。”
梅修远淡淡一笑。
“走吧,我们去后面。”
说是处刑,其实就是将堕妖们聚在一起杀了,好方便处理尸体和血迹,每个捉妖司分部都有个这样的地方,原先是处理那些冥顽不灵的妖族用的。
秦筝看到楼瑶一副有心事的模样,贴近了问到:“你为什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