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
那只手被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包裹着,吊在胸前,像个沉重的枷锁。
“陆骁?”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骁转过头。
林浩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一片乌青。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还有一张缴费单。
陆骁看着那张单子。
总费用:八万七千四百元。
余额:充足。
他松了一口气。
手保住了。
虽然废了,但还在。
“醒了?”林浩被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立刻凑过来,“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是以后不能干重活了,也不能长时间操作鼠标了。”
“沈听澜。。。。。。”陆骁开口,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沈听澜啊?我没联系他。”
“为什么?”
“因为你说不联系。”林浩递给他一杯水,“你说,等你赢了比赛,再去找他。现在去找,是去丢人现眼的。”
陆骁看着他。
这个傻孩子,竟然真的记住了他的话。
“谢了。”
“谢什么。”林浩笑了,“我是你学生嘛。对了,医生说你还要住院观察一周。这期间,我每天来给你送饭。你别乱动,手千万别碰水。”
陆骁点了点头。
他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春天真的来了。
一周后,陆骁出院了。
他没有回桥洞。
林浩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那是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小单间,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书桌。
但对陆骁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
“陆骁,这是钥匙。”林浩把一把钥匙放在他手里,“你先住着。我白天去上课,晚上回来陪你。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我自己写的战术笔记。”
陆骁接过钥匙。
金属的触感,冰凉。
这是他流浪三个月来,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钥匙。
他在书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林浩的电脑,还有几本厚厚的战术书。
陆骁翻开那本书。
书里夹着一张照片。
是林浩和他父亲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