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答应你。”
“还有。”沈听澜松开他,后退一步,擦掉眼泪,“如果你敢动这笔钱,如果你敢因为手伤放弃比赛,如果你敢再让我看到你那种想死的眼神。。。。。。”
沈听澜指着门口:
“我就真的走了——永远不回来。”
陆骁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看着沈听澜决绝的背影。
他知道,沈听澜不是在开玩笑。
这二十万,是沈听澜最后的底线。也是他陆骁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一夜,两人都没睡。
陆骁去医院排队挂号,给母亲办手续。
沈听澜在基地里,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冷冰冰的数据。
凌晨三点。
陆骁回来了。
他身上的钱花光了,连打车回来的钱都没有,是跑回来的。
他推开基地的门,看见沈听澜还坐在那里。
“还没睡?”陆骁问。
“睡不着。”沈听澜头也没回,“手术费交了吗?”
“交了。”陆骁走进来,身上带着冬夜的寒气,“我妈进手术室了。”
“那就好。”
两人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陆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放在桌上。
“这是缴费单。”陆骁说,“二十二万。我记着呢。”
沈听澜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听澜。”陆骁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沈听澜没动。
“对不起。”陆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委屈。”沈听澜闭上眼,“我只是觉得。。。。。。好累。”
“累了就歇会儿。”
“歇不了。”沈听澜转过身,看着他,“陆骁,我们真的能赢吗?”
陆骁看着他,看着这个即使被生活碾碎了,却依然陪在他身边的男人。
“能。”陆骁说,“一定能。”
他不知道能不能。他只知道,如果连他也说不能,沈听澜就真的垮了。
两人相拥在训练室里,像两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流浪狗。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依然是无穷无尽的训练和比赛。
依然是那二十万的巨债。
依然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冠军梦。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好像每次都在有点希望的时候,现实总会出现点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