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陆骁手慢,那我就专打你。
陆骁的野区被反复入侵,他的打野变成了“逃跑野”。每次被抓,他只能交出闪现,交出位移,狼狈不堪地逃回塔下。
有一次,青藤的三个人蹲草丛,把陆骁堵在里面。
陆骁没死,但他交了三个召唤师技能,最后剩一丝血跑出来。
那一刻,陆骁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曾经是那个把对面杀得片甲不留的“野区统治者”,现在却像个丧家之犬。
“陆骁,回来。”沈听澜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别管野怪了,回来守塔。”
陆骁咬着牙,操控着残血的盲僧往回走。
他看到了沈听澜的屏幕。沈听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补刀被压,装备落后,但他就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中路,不让对面推塔。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存方式:只要不死,就能耗下去。
比赛拖到了四十分钟。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
青藤的年轻人体力好,操作飘逸,但心态崩了。他们杀不死星耀,反而被星耀这种“乌龟流”的慢速度且耗时间的打法折磨得心态爆炸。
“这群疯子!怎么还不死!”青藤的中单在公屏打字骂道。
陆骁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啊,我们是疯子。
一群被生活锤烂了,却还想站起来再走两步的疯子。
最后一波团战。
双方都没有技能了,没有大招了。
就拼平A。
陆骁的手腕疼得已经没有知觉了,他完全是靠肌肉记忆在点鼠标。
“砰!”
沈听澜的屏幕灰了。
紧接着,陆骁的屏幕也灰了。
一换一。
但星耀的其他三个人,推掉了青藤的水晶。
2:0。
赢了。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陆骁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肿得像个馒头。
沈听澜摘下耳机,脸色苍白,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击掌,没有拥抱,没有欢呼。
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
——牺牲他们两个换来的艰辛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