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玥儿朝他跑来:
“爹!小鹰回报,刚才在北边迷瘴山脉附近,又瞧见三个修士在天上飞!”
“又发现了?”
江福安神色凝重起来。
自从大半年前那场地动之后,平安镇这一带原本难得一见的高空修士身影,竟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他在自家院里就能看见天边有流光掠过,直奔迷瘴山方向而去。
“莫非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迷瘴山脉他常去狩猎,若真发生什么异变,他得儘早弄清楚,免得祸及自身。
可惜,“祭堂”每次出现福缘后,都需一年时间才有可能再次显现,眼下是指望不上了。
他沉吟半晌,忽然想起孙修远。
那位虽是凡人,可毕竟是一县父母官,消息总比自己灵通得多。
何况三日后,正是孙修远小儿子的满月酒,自己也受了帖,倒是可以趁那时探探口风。
没错,孙修远以四十有五的年纪,竟又得了个儿子。
自妙音宗归来不久,他便纳了一房年轻妾室,没过几个月便有了身孕。
江福安私下琢磨,这位孙县令怕是觉得孙知微这个號练废了,往后靠不住,索性重新养个小號。
————
三日后,平安镇孙家大宅。
宅子里热闹得像个集市。
院里院外摆了足足二十来桌酒席,杯盘碰撞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混成一片。
来往宾客衣著体面,多是镇上有头脸的人物。
江福安坐在角落一桌,远远望著孙修远穿梭於席间。
这位县令今日一身赭红暗纹锦袍,虽已鬢角见白,精神却矍鑠,正与一位乡绅拱手寒暄,笑容圆融,应对滴水不漏。
江福安看著,心里暗嘆:
这人脉手腕,自己真是拍马难及。
直等到日头偏西,宾客散了大半,孙修远才得空朝他这桌走来,撩袍在他身旁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能歇口气了。”
丫鬟重新沏上热茶。
江福安端起抿了一口,並不急著问正事,先道:
“今日怎么没见马大哥来?”
孙修远闻言,苦笑摇头: